烛九阴点头：“大哥说得对。不过光等也不行，我们得做些准备。”

他站起来，在石室里走了两步。

“玄冥，你继续盯着外面的情况。浊潮的扩散速度、妖族的动向、人族的状况，都要摸清楚。尤其是人族，重点关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大哥，你带着强良他们把盘古殿周围再加固一遍。浊潮来了，虽然我们有盘古遗泽护着不会受影响，但该做的防御不能少。”

“交给我。”

“另外。”烛九阴顿了顿，“后土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
玄冥想了想：“后土最近一直在地底闭关，很少出来。她说她在感应大地的脉搏，好像是二哥你让她做的？”

“对。”烛九阴点头，“让她继续，不用打扰她。等她出关了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帝江和玄冥离开后，烛九阴重新坐回蒲团上。

他没有继续修炼，而是陷入了沉思。

五百年了。

五百年过去，浊潮已经覆盖了三成洪荒。按照他的推算，等浊潮覆盖到五成的时候，天道就会开始撑不住。等覆盖到七成的时候，鸿钧就不得不来求巫族。

这个时间，大概还需要一千五百年到两千年。

两千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

但对巫族来说，这两千年将是至关重要的积累期。

烛九阴闭上眼睛，时间长河再次在他周身流淌。他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，把时间法则推到更高的层次。不是为了一时之需，而是为了在未来的博弈中，拥有更多的筹码。

和天道博弈，和圣人博弈，和鸿钧博弈。

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
天外天，紫霄宫。

鸿钧的脸色比五百年前难看了许多。

天道玉碟上的光芒在变暗。不是那种缓慢的、正常的天道周期变化，而是不正常的、快速的衰退。

原因很简单——浊气。

浊气是天道运转的排泄物。天地万物运转，都会产生浊气。这些浊气需要被转化、被净化，否则就会像淤塞的河道一样，让整个天道的运转变得迟缓。

以前负责处理浊气的是巫族。

巫族的体质特殊，盘古精血所化，天生就能吸纳浊气，并将其转化为纯粹的力量。浊气对别的种族来说是毒药，对巫族来说是补品。

现在巫族不干了。

浊气没人处理，越积越多。天道运转越来越迟缓，玉碟上的光芒越来越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