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，声音温和：“师父，弟子护持不力，让您受惊了。”

玄奘受宠若惊，连声道：“无妨无妨，悟空你没事就好。”

苏辰移开目光，心中暗叹。

猴子的反骨，断了。

从此以后，取经路上，只会多一个出工不出力、逢场作戏的“孙行者”。

而猪八戒、沙和尚，恐怕也是如此。

他们或许更早看透，所以一个整天喊着散伙，一个沉默寡言，都是在这出大戏里混日子罢了。

观音菩萨驾云离去，祥光渐消，山林间重归寂静。

苏辰站在原地，望着西方天空那抹还未散尽的佛光，心中却一片冰凉。

方才那一幕——孙悟空尾巴被斩，从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变成恭顺虔诚的佛门护法——在他脑中反复回放。

“棋子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
是啊，都是棋子。

孙悟空是，唐僧是，猪八戒、沙和尚将来也会是。

就连自己，这个本不该出现的变数，如今也深陷棋局之中。

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：离开。

现在就离开这取经队伍，找个深山老林闭关修炼，等有了足够实力再出来。

但下一刻，理智便将这冲动压了回去。

走不了。

先天道体修炼速度是快，但那是相对普通修士而言。

从合道到成仙，再到神仙、人仙、地仙、天仙、金仙、太乙金仙、大罗金仙……每一境都如天堑。

若无西行路上这一个个“经验包”，单靠苦修，怕是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有所成就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已经卷进来了。

从五指山下开始，观音、如来，甚至天庭，恐怕都已经注意到他这个“变数”。

若此时抽身而退，等待他的会是什么？

被悄无声息地抹除？

还是被强行押回队伍？

苏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无力感。

再看那些妖怪。

黑熊精有观音收做守山大神，小白龙是西海龙王三太子，就连双叉岭那三妖，背后恐怕也有天庭或灵山的影子。

真正无依无靠的野妖，怕是少之又少。

自己若随意打杀，等于同时得罪天庭和佛门。

实力……终究还是实力不够。

他看向不远处的孙悟空。

猴子此刻正垂手而立，低眉顺眼，全无往日张扬。

观音离去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