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祖这是要暂时按兵不动，以观后效。

只要苏辰不破坏取经，便容他存在，甚至事成后给点好处打发；若敢阻挠，便雷霆镇杀。

“弟子明白。”

观音合十。

“只是此子变数太大，弟子担心……”“一切皆有定数。”

如来复又垂目。

“且去罢，好生看顾取经之事。”

“是。”

观音退出大雷音寺，回望东方，眉间忧色未散。

佛祖说按兵不动，她却不能完全放心。

那苏辰突破时的动静，以及完全无法推算的跟脚，都让她隐隐不安。

西行功德于她至关重要，她绝不允许任何人、任何事破坏。

“但愿你真能安分守己。”

观音低声自语，身影渐渐消散于佛光之中。

西行的路，比想象中更枯燥。

黄土官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，两侧的景色从农田渐变为荒丘，又从荒丘过渡到稀疏的林地。

马蹄声单调地重复，苏辰牵着马，目光扫过前方玄奘的背影——那袭锦襕袈裟在风尘中已沾了些灰扑扑的痕迹。

“李护卫。”

玄奘忽然开口，声音里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味道。

“师兄叫我苏辰就好。”

苏辰应道。

这几日相处下来，他发现这位传说中的圣僧，似乎和想象中……不太一样。

玄奘转过身来，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烦闷。

他停下脚步，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头上，把九环锡杖往旁边一搁，全无高僧该有的宝相庄严。

“苏辰师弟，你说……”玄奘抓了抓光头——这个动作他也做得越来越熟练了。

“我是不是被人坑了？”

苏辰一愣：“师兄何出此言？”

“你看啊。”

玄奘掰着手指数起来，那模样活像个在菜市场算账的账房先生。

“我在金山寺修佛二十三年，每日诵经打坐，辩经说法，好不容易混到能主持水陆法会——那可是长安城的大场面！

我本想着，借此扬名，往后做个寺院主持，香火钱分润些，日子岂不美哉？”

苏辰嘴角抽了抽。

这和他记忆里那位“宁可西行一步死，绝不东退半步生”的唐三藏，差距是不是有点大？

“结果呢？”

玄奘越说越激动。

“我不过是照本宣科，在法会上说了几句‘大乘佛法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