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多多放缓呼吸,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陈默与云明霄身上的间隙,悄悄往苏小柔身边靠了靠——苏小柔是理政堂堂主,此刻正站在陈默身侧,神色凝重地观察着局势。他微微俯身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快速将自己的判断、推演的最优解,以及可借助的外力,低声说了一遍。
苏小柔闻言,微微颔首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观礼台的鲁大师、清虚子,以及铁剑门代表,心中已然有了计较,悄悄向陈默递去一个眼神,示意自己已领会其意。陈默微微侧目,眼底闪过一丝赞许,轻轻点头,示意她按计划行事。
石敢当站在护法堂队伍的最前列,紧挨着韩刚,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周身散发出一股悍不畏死的铁血气息。体内经过铁剑门磨砺的浑厚气血,在金丹威压的刺激下,本能地加速运转,气血翻涌,抵挡着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;他的手,早已牢牢按在了腰间的精钢长刀刀柄上,那是宗门新配发的兵器,掺入了金灵晶粉末打造,刀身冰凉坚实,触感透过掌心传入体内,让他浮躁的心绪稍稍安定了几分。
他出身铁剑门,性子耿直,不懂那些尔虞我诈的周旋之术,也不会像钱多多那样精打细算、推演局势,他只记得韩刚堂主平日里的教诲——护法堂的职责,就是在任何情况下,守护宗门,守护同门,绝对服从掌门的命令,哪怕粉身碎骨,也绝不退缩。此刻,掌门尚未下达战斗指令,但对方的敌意已然明了,那股居高临下的威胁,如同利剑悬在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。
石敢当微微侧头,用眼神示意身后几名同样炼体有成的护法堂弟子,眼神坚定而决绝——那是无声的指令,是做好战斗准备的信号。几名弟子会意,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,周身灵力悄然运转,哪怕浑身微微颤抖,眼神也依旧锐利,没有丝毫退缩。
石敢当在心中默念:就算对方是金丹中期,就算对方是天剑宗,又如何?青云门是他的新家,陈默掌门给了他新生,同门们待他如兄弟,这里值得他用命去守护。今日若对方敢动手,他石敢当,定要第一个冲上去,哪怕拼尽一身气血,也要为掌门、为同门争取一丝生机。在铁剑门学到的战技,学到的“剑锋所指,一往无前”的铁血意志,此刻全都汇聚在心头,化作他对抗威压、坚守岗位的底气。
韩刚察觉到了石敢当和身后弟子们那股沉默而决绝的战意,心中暗赞这些年轻人的血性,却也愈发凝重。他比石敢当等人更清楚金丹中期修士的可怕,那是筑基修士难以逾越的鸿沟,哪怕他是筑基后期巅峰,哪怕护法堂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