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轻，像怕碰碎什么似的。

“别怕。”

“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
娜美抬头看他。

月光落进她眼里，湿湿亮亮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重重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“会好的。”

然后，她努力扬起一个笑。

那笑很亮，像在黑夜里硬生生点起一盏灯。

沃伦看着她，也笑了笑。

随后，他像是随口提起一样说道：“这几天，你回可可西亚村看看吧。”

“去看看贝尔梅尔阿姨，还有大家。”

娜美几乎想都没想就摇头。

“不了。”

“离一亿还差很多，我得抓紧时间。”

沃伦看着她，语气放得更缓。

“就当替我回去看看，行吗？”

“我已经五年没回去了。”

娜美一愣。

她看着沃伦那双黑沉沉的眼睛，最终还是没法拒绝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“我会回去的。”

听到她答应，沃伦暗暗松了口气。

他不想让娜美看到自己真正动手的样子。

他可以替她背血。

但不想让她亲眼看见那些血是怎么溅出来的。

“今晚的夜空真好看。”

沃伦抬头望向远处。

海上的星星很多，风吹过来，带着淡淡咸味。

“是啊。”

娜美也跟着抬头。

“真想有一天，什么都不用担心，就这么安心看星星。”

“会有那天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夜色里对视一眼，彼此都笑了。

笑里带着累，带着盼，也带着还没熄灭的希望。

铛——

烈日当空，光照得海面发白。

训练场上，刀刃一次次撞在一起，声音又脆又响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
沃伦和小八正对着练刀。

两人脚下的沙地已经被踩出一圈圈凌乱痕迹，空气里满是热气和汗味。

“再快一点！”

“出刀别犹豫，手上的劲也再提一提！”

小八一边接招，一边扯着嗓子提醒。

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憨憨的，但在剑术上，多少还是有点东西。

沃伦没说话。

他向来懒得回应这些。

只是眼神更专注，手上的速度也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