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仙鱼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又要招揽自己了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:
“进宫就算了。”
“既然大王急需,这白虎便算是我为越国尽的一份力。”
“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吃饭,我卖了东西就走,不给范大夫添乱。”
范蠡愣了一下。
看着李仙鱼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,他知道这年轻人主意正得很。
“哎……”
范蠡叹了口气,却也不再勉强。
“既然你不愿,我也不能强求。”
“但这老虎价值连城,绝不能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来人!”
范蠡唤来亲信,将白虎抬了下去。
随后,他又让人搬来了整整三箱沉甸甸的戈币,外加五大袋精米。
这手笔,确实豪横。
“吃顿便饭再走吧?”
“就当是陪哥哥喝两杯。”
范蠡拉住李仙鱼的袖子,言辞恳切。
李仙鱼推辞不过,只能坐下。
酒菜很快上齐。
范蠡这人,不仅智谋超群,这酒桌上的功夫也是一流。
几杯酒下肚,他便打开了话匣子。
从当年在楚国的不得志,说到与文种的惺惺相惜。
从辅佐勾践的意气风发,说到会稽山战败的奇耻大辱。
说到动情处,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夫竟然红了眼眶。
最后,甚至借着酒劲,哭诉起他对西施的愧疚和思念。
李仙鱼静静地听着,偶尔碰上一杯。
没过多久。
酒量其实并不差的范蠡,竟然一头栽在桌案上,呼呼大睡起来。
李仙鱼放下酒杯,眼神清明,哪有半点醉意?
他招呼门外的侍卫照顾好自家大人。
随后,在众侍卫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中。
他单手提起三箱钱币,肩膀上扛着五袋大米,步履轻盈地走出了范府。
一出大门。
李仙鱼立刻加速。
背负着几百斤的重物,却依然健步如飞。
回到家时,天色尚早。
阿婶看着那一堆钱粮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多了!”
“范大夫是个厚道人。”
李仙鱼简单解释了两句。
两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藏进地窖,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