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那股散漫闲适的气质陡然一收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直视着主位上的蛮乾。
“我那一亩三分地,是狮王府东边最贫瘠的荒山,百年无人问津。按照北原自古以来的旧例,无主之地,垦荒者得之。狮王府的文书地契上,应该还没把它划给谁家吧?”
此言一出,蛮乾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身旁的几位心腹,更是脸色微变。
他们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年轻的人族小子,不仅手段诡异,心思竟然也如此缜密,连地契这种细节都提前查得一清二楚。
短暂的沉寂后,蛮乾眼中那股慑人的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好!说得好!有理有据,不卑不亢!本王就欣赏你这样的人!”
他端起酒杯,遥遥一敬,仿佛刚才的敲打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:“就凭你这句话,那座荒山,从今往后就是你禁忌庄园的法定疆域!我蛮乾认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蛮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话锋再次陡转,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意味,“疆域之事好说,但这人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身边的白软软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咦”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她一双小手微微颤抖着,指着面前那杯一直未曾动过的清澈酒液。
林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只见那琥珀色的酒液之中,一点比针尖还要细小的幽蓝色微粒,正在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,如同一滴墨水落入清水,拉扯出丝丝缕缕的诡异纹路。
这变化极其细微,若非雪兔族天生对各类气息敏感,几乎不可能被察觉。
几乎就在同时,林优的脑海里,响起了铁算子那焦急无比的传音入密:
“小心!是金蟾子那条毒蛇!酒里被下了‘蚀心蓝’!此毒无色无味,但一旦与宴席上那道‘火灵椒’菜肴的香气混合,就会在三息之内发作!中招者经脉会如万蚁噬心般剧痛,灵力瞬间紊乱,战力全失!”
传音未落,铁算子已不知用什么手法,隔空将一颗黄豆大小的解毒丹,精准地弹入了白软软垂在桌下的手中。
林优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去。
好一个鸿门宴,明着试探,暗里下毒,软硬兼施,环环相扣。
金蟾子,果然潜进来了。而蛮乾,对此是真不知情,还是默许纵容?
电光火石之间,他心中已闪过千百个念头,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他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