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,通往静心坡的山路上,开始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。
天刚蒙蒙亮,静心坡外已经人山人海。
近处,是数百名身穿青云门制式道袍的内外门弟子,他们结成松散的剑阵,将整个农场围得水泄不通,一道道灵力波动交织成网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远处,则是黑压压一片闻讯而来的各路修士。
他们站在山头、林间,甚至有人直接御剑悬停在半空,伸长了脖子,像一群等待开席的秃鹫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片紫青色薄雾笼罩的农场入口。
人群最前方,铁面背负阔剑,如同一尊万年不化的玄铁雕像,他那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压得他身后的弟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身边,被两个师弟搀扶着的李长青,正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雾气,干裂的嘴唇不断蠕动,无声地诅咒着什么。
他的眼神比三天前更加怨毒,因为这两天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最后的生机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,连凡人之躯都快维持不住了。
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林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日头渐高。
就在人群开始有些不耐烦,窃窃私语声渐起时,那片翻涌的雾气终于有了动静。
雾气如帘幕般向两侧缓缓拉开,露出了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。
林优的身影,出现在小径的尽头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,脚下踩着一双沾满泥点的草鞋,肩上还扛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。
他走的很慢,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踏实,仿佛肩上扛的不是桌子,而是一座山。
那副悠闲的模样,与场外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。
“装神弄鬼!”赵凯在铁面身后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优没有理会,径直走到那块“闲人免进”的木牌前,将八仙桌“哐当”一声放下,激起一圈尘土。
他拍了拍手,又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碟,放在桌子正中央。
碟子里,盛着几根长不过三寸,通体暗红,表面浸润着一层晶亮油脂的条状物。
这东西一出现,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便瞬间扩散开来。
它不似灵药那般清雅,也不似魔物那般腥臭,而是一种霸道、辛辣,却又勾动人最原始食欲的异香,闻到的人无不暗自吞咽口水。
“诸位,让大家久等了。”林优环视一周,脸上挂着和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