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看到丁秋楠,却是微微一怔。
这名字,这气质……总觉得有点眼熟?
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不过此刻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。
“王哥,到底怎么回事?
流民怎么会跑到咱们这儿来抢粮?”
苏辰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,神色凝重地问。
王哥叹了口气,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唉,别提了。
昨晚天擦黑来的,看着像是从南边逃荒过来的。
一开始就是讨吃的,我看他们可怜,就让家里人给熬了点稀粥,拿了几个窝头。
谁知道他们吃饱了,反而觉得村里有粮,想硬抢。
我一看这架势不对,赶紧敲锣把人都叫起来。
那帮人饿红了眼,下手没轻重,咱们也不能看着他们抢啊,就动了手。
好在他们人少,又没力气,没闹出大事。
我担心有那心思不正的,趁乱往山上跑,你那儿就一个人,万一出点事可咋整?
就让人把路口那几棵碍事的树砍了,好歹能挡一挡,也能当个警示。”
苏辰心中感动,郑重道:“王哥,多谢您想着我。
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眉头紧锁,“看来,这流民的问题,比我想象的来得还要早,还要严重。”
这才58年秋,远离核心灾区的地方,已经出现了成股的有组织抢粮的流民。
等到59、60年,那会乱成什么样子?
他简直不敢细想。
“谁说不是呢!”
冯大姐插嘴道,脸上满是愁容,“听被抓走的那几个人嘀咕,他们老家那边,河都干了,地里啥也不长,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跑出来的。
这一路逃过来,看见有点人烟的地方就想讨口吃的,讨不着就……唉!”
王哥也眉头紧锁:“陈技术员,不瞒你说,我这心里也慌。
咱们这儿,眼看也快一个月没正经下雨了。
地里的秋庄稼,长得都不太好。
要是再这么旱下去……咱们本地的日子,恐怕也不好过啊。”
苏辰闻言,心中念头急转。
山下村的村民这次能齐心挡住流民,一是因为流民人少力弱,二是因为村民家里此时多少还有点存粮,还没到绝境。
但如果旱情持续,粮食危机加剧,村民自家也断了粮,到时候会发生什么?
他们会不会也变成“流民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