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的过程。
三百多斤面粉,最终要揉成适合做馒头的光滑面团。
即使苏辰体质远超常人,也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,累得浑身冒汗,才将全部面粉和成几个巨大的、光滑的面团。
用湿布盖好,放在相对温暖的地方进行二次发酵。
等待发酵的时间里,他也没闲着。
清洗了十几层巨大的蒸笼,检查了灶膛,准备了足够的柴火。
等面团再次发酵到两倍大,内部充满气泡时,真正的挑战才开始。
揪剂子,揉馒头。
每个馒头剂子都要达到三两以上。
苏辰手法不算特别娴熟,但胜在认真有力。
一个个面团在他手中被反复揉搓,排出气泡,揉出光面,然后整形成圆润的半球状,整齐地码放在垫了湿笼布的蒸屉上。
灶膛里,熊熊大火已经烧起,大铁锅里的水开始沸腾,蒸汽弥漫了整个厨房。
一屉,两屉,三屉……蒸笼一层层垒起,如同宝塔。
蒸汽带着浓郁纯粹的麦香,从笼屉缝隙中溢出,弥漫在整个基地小院,甚至飘散到山间。
这香气,在粮食日渐金贵的年代,显得如此奢侈而诱人。
蒸熟一锅,立刻抬下,晾在准备好的干净席子上,同时将下一锅生馒头坯放入。
然后继续揉面,做下一批。
从午后到深夜,厨房里的灯火一直亮着。
苏辰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,重复着揉面、成型、上锅、烧火、出笼、晾凉的工序。
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,又被灶火烘干,留下白色的盐渍。
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酸痛,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。
一千个馒头,听起来只是个数字,真正做起来,才知道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。
当最后一个、第一千个白面馒头被放入蒸笼,灶膛里的火光映照着他疲惫却闪烁着兴奋光芒的脸庞。
夜里十点多,随着最后一缕蒸汽在夜色中消散,最后一锅馒头出笼了。
院子里,几张临时拼起的大木板和几张干净的草席上,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热气腾腾、白白胖胖的大馒头。
每一个都饱满圆润,散发着诱人的麦香和淡淡碱香。
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,这些馒头仿佛闪烁着温润如玉的光泽。
苏辰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淋漓的汗水,看着眼前这壮观的一幕,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安全感油然而生。
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