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条清冽的河流横亘眼前,自高山之上奔涌而下,原是春寒料峭时节,冰川初融,雪水汇流成河。河水澄澈如琉璃,在晨光映照下泛着粼粼银光,仿佛碎星洒落人间。
一只翠鸟掠水而过,翅尖轻点,激起细碎涟漪;两岸林梢间,白鹭三两栖息,羽色如雪,影影绰绰,宛若水墨画中走出的精灵。
这河不算宽,水势也平,应当不深,咱们趟过去便是。”一名考生试探道。
“可如今才是初春,寒气入骨,若衣衫尽湿,怕是要染上风寒。”立刻有人反驳,语气中满是忧虑。
“我们的干粮一遇水就会化掉的。”有的人说。
“不如砍些树木,扎个木筏渡河?”另一人提议。
“你可看清了?”有人苦笑摇头,“这些树皆是新伐的生木,水分未干,沉重如铁,哪能浮得起人?一入水便沉底了。”
先至的考生们围聚河边,议论纷纷,眉头紧锁,束手无策。
有人焦躁踱步,有人仰天长叹,更有甚者已开始埋怨天时不济。见西岐世子一行到来,众人仿佛见了主心骨,纷纷投来期盼的目光,静待他们拿出良策。
姬考立于河畔,目光沉静如水,早已将地形与水势尽收眼底。他心中早有计较,却仍默然不语,只静静观察着人群的反应与局势的演变——他深知,真正的领袖,不止要懂谋略,更要懂人心。
这时,林菡芝轻蹙眉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。
她素来聪慧果决,见众人踟蹰不前,又见南宫适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,忽地灵机一动,嘴角微扬,竟模仿起他的神态来。她悄然催动灵力,声音清越如钟,拔高一调,朗声道:
“**大家静一静——巴蜀赵家,赵云霄女公子有话要说!**”
话音落处,风似止,水似凝。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她——而她身后,南宫适张着嘴,刚要开口炫耀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嫁接”堵了个正着,一脸错愕,活像被抢了台词的戏子,滑稽又可爱。
赵云霄唇角微扬,眸光流转,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悄然浮上眼梢。她轻启朱唇,声音清亮如泉击石:
“生木所制之筏,沉重易沉,难载人渡河。但竹不同——竹乃空心,轻而韧,浮力极佳,正可编筏为舟。”
话音未落,山风拂过林梢,仿佛应和她的慧思。众人一怔,随即纷纷点头。
“竹子!对啊,竹子!”有人恍然大悟,“空心之材,天生便是渡水良器!”
“可竹子多生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