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是轩辕宗三年一度开山收徒的大日子。
宣城外,青山连绵如墨染画卷,云雾缭绕间,轩辕宗的九重飞檐隐现于苍翠峰巅。山道之上,早已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来自四面八方的少年男女,怀揣着修行之梦,踏着晨露而来。
他们中有贫家子,有小门小户的子弟,也有散修之后,皆渴望借此机缘,一步登天,踏入那传说中的修真之门。
锣鼓喧天,礼乐齐鸣,山风卷着符纸与彩绸在空中翻飞。整座墨城仿佛被这股热浪点燃,沸腾不止。狭窄的城中古道本就难行,此刻更是挤得水泄不通,连呼吸都似被人群压得沉重。
然而,就在这喧嚣鼎沸之中,两辆华贵马车缓缓驶来,竟如刀切水流,人群自发地向两旁退让,让出一条笔直通道。无人喧哗,无人阻拦——只因那马车之上,以金丝银线绣出的凤凰图腾,在朝阳下熠熠生辉,羽翼舒展,仿佛随时将振翅飞入云霄。
那是西岐伯国的象征,是统领西部两百路诸侯的无上权柄之徽。
“快看!是西岐伯府的红凤锦苑马车!”有人惊呼,声音里满是敬畏。
“天啊,连西伯侯世子都亲至?轩辕宗今年的排面,可真是前所未有!”
“你可知道他爷爷是谁?‘人屠大修士仙帝大将军’季历,五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大帝仙灵根,鸿钧老祖之下第一人,二十二岁,横扫北荒,智破七星怪阵,一剑斩落七位元婴老怪,威名震九洲。这般血脉,根骨注定非凡,我们这些无背景、无资源、无名师的‘三无’子弟,还怎么争?”
“唉……若非避嫌,宗主恐怕都要亲自下山迎接,亲自指点他修行了。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,夹杂着艳羡、敬畏,也藏着不甘与失落。西岐伯府的名号,如同一座巍峨山岳,压在无数寒门子弟的心头。
红凤锦苑马车缓缓前行,车帘微动,隐约可见一道修长身影端坐其中。他未着华服,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,如剑藏鞘中,锋芒不露。那便是西岐世子——姬考。
他目光沉静,透过帘缝望向两旁人群。那些炽热的眼神、压抑的叹息、藏不住的渴望,他都看在眼里。他并非不知自己身份带来的压迫,可他也清楚,真正的修行之路,从不因出身而注定。
“世人敬我,因我姓姬。”他轻声自语,指尖轻抚腰间一柄无铭古剑,“可剑,终要靠自己出鞘。”
马车行至山门之下,轩辕宗的长老已列队相迎。然而,就在此时,山风忽止,云层微裂,一道清越的钟声自峰顶荡下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