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惶惶不安的心。
内城之上,城防军甲胄森然,御林军刀出半寸,日夜轮值守望,目光如炬,扫视着每一寸阴影。城墙根下,三两名老兵蜷坐于青石阶前,背倚冰冷墙砖,手中酒囊半空,目光却始终望向东面官道的尽头。
他们衣甲陈旧,面颊沟壑纵横,眼中却藏着刀锋般的期待——他们在等一个人,一个可能改写乾坤的人。
客栈深处,烛火摇曳。
五六个退伍老兵围坐一桌,粗碗盛酒,酒液浑浊,却饮得豪烈。一人拍案而起,须发怒张:“帝乙新立,根基未稳,万宝阁若落于权臣之手,我等边关浴血,终究不过他人棋子!”
话音未落,另一人冷笑接道:“棋子?怕是连棋盘都进不去。
如今朝歌,早已不是血性男儿说话的地方。”众人默然,唯有酒碗相碰之声,沉闷如鼓,敲在人心上。
街巷深处,黑衣暗探如影随形,七八成群,踏着夜色穿梭往来。
他们不佩徽记,不言来路,却处处设哨、步步为营,仿佛整座朝歌已被一张无形巨网笼罩。马蹄声碎,蹄铁叩击青石,如更漏滴答,催促着命运的齿轮缓缓转动。
忽然,东门官道尽头,一骑孤尘破雾而来。马蹄声由远及近,如雷滚地,惊起城头寒鸦无数。
老兵们猛地抬头,酒碗坠地,碎裂无声。
那匹马上,一人玄袍素带,面覆青铜面具,腰悬古剑,剑穗染血。他不呼不开门,不语不通报,只在城门前勒马停立,仰望城楼,仿佛在与整座朝歌对视。
城楼上,将领手按剑柄,厉声喝问:“来者何人?擅闯帝都,形同谋逆!”
第三章江湖异动
北境上将闻仲缓缓抬手,摘下面具一角,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声音低沉如渊:“我自北疆归来,携万宝阁密诏一道,奉先王遗命,执掌机枢——若朝歌不纳我,便是背弃天命。”
风起,卷起他衣角,猎猎如旗。
那一刻,整座死寂的都城,仿佛听见了命运之门缓缓开启的声响。
月悬中天,如银盘高挂,清辉如练,穿过交错的枝桠,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半轮明月浮于天际,月丝如练,泛着白金般冷冽而澄澈的光,悄然掩映在杏花疏影之间。
那光影仿佛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,轻轻覆于林间,缥缈若梦,神秘如谜,又绮丽得令人心颤。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,碎成点点银星,在地面上微微颤动,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夜的静谧。
柔情的光,泛着淡淡的鹅黄,曲曲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