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坐在贾家的凳子上,打量着四周。
屋子不大,东西陈旧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棒梗的课本摞在桌角,上面蒙了一层灰。
秦淮茹端着一碗水过来,脸上的笑带着几分小心。
“冉老师,家里简陋,您别嫌弃。”
冉秋叶接过碗,没喝,放在桌上,语气温和。
“秦姐,棒梗好些日子没去上课了,我心里惦记着,特意来看看。他到底什么病?严不严重?”
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一下,赶紧说。
“就是受了点风寒,咳嗽,在家养着呢。不碍事,过两天就能去上学了。”
冉秋叶点了点头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没看见棒梗的影子。
“他在里屋歇着?我能不能看看他?顺便给他带了几道题,怕他功课落下了。”
秦淮茹的笑容快挂不住了,赶紧摆手。
“他刚吃了药,睡下了,等醒了再让他去找您。您大老远跑一趟,辛苦了。”
冉秋叶没再坚持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水,放下的时候,语气轻了几分。
“秦姐,棒梗的学费……还差一些。学校那边催了好几次了,我也是没办法才来问一声。”
秦淮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声音又软又哑。
“冉老师,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……可是您看看我们家这条件,棒梗他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实在是拿不出钱来……”
她擦了擦眼泪,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我不是不想交,是真没办法。您能不能跟学校说说,再宽限几天?等我发了工资,一定补上。”
冉秋叶看着她哭,心里也不好受,叹了口气。
“秦姐,你别哭了。我再跟学校说说,宽限几天。但你得抓紧,拖太久了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秦淮茹连连点头,眼泪吧嗒吧嗒掉。
“谢谢冉老师,谢谢您体谅……”
冉秋叶站起身,拎起布包。
“那我先走了,棒梗好了让他赶紧回学校,功课不能落下太多。”
秦淮茹送她到门口,脸上的泪还没干,拉着冉秋叶的手不肯松。
“冉老师,您是个好人。棒梗的事,您多费心。”
冉秋叶点了点头,出了门,往院外走。
秦淮茹站在门口,看着冉秋叶的背影,心里堵得慌。
学费的事还没着落,棒梗又出了这档子事,日子怎么过成这个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