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抹平和,甚至主动解释道:“同志,我父亲和爷爷,都是军人。”
“哦?”
曲主任眉毛微挑,小陈和小劳也露出注意的神色。
军人后代,这个身份天然能拉近不少距离。
苏辰继续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和自豪:“我父亲牺牲得早,我是爷爷带大的。
我爷爷也是老兵,退伍的,在部队里就是专门修理汽车、卡车的。
我这三脚猫的功夫,就是小时候跟在爷爷身边,看他摆弄,帮着递个工具,慢慢看会、学会的。
爷爷常说,队伍上的东西,摸熟了,就是保命吃饭的本事。”
听到这里,曲主任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,终于如冰雪消融般化开了大半。
军烈属,技术兵家庭出身,这个背景解释了他为何年轻却会修车,也完全符合他之前沉稳的表现和对“同志”称呼的迅速适应。
一种“自己人”的亲切感,自然而然地在小陈和小劳心中升起。
就连始终保持戒备姿态的小劳,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,看向苏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善意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曲主任的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,带着敬意,“一家两代军人,都是好样的。
你爷爷是位令人尊敬的老兵,你父亲是英雄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苏辰,“你身上,带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?
比如你爷爷或者父亲的证件?
我只是想看看,感受一下老一辈军人的风采。”
这话问得很有技巧,既是核实,也表达了对军人后代的尊重。
苏辰点点头:“有的,同志。
是我爷爷留给我的,还有我父亲的一些证明。
在我怀里,用油纸包着。
是我拿出来,还是……”“你自己拿吧,小心些。”
曲主任说道,语气温和。
苏辰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最贴身的位置,取出那个被体温焐得有些发暖的油纸包。
油纸已经磨损得很厉害,但包裹得很仔细。
他动作缓慢而郑重地打开油纸,里面是几块用软布包着的、边缘有些发黑的银元,还有两个同样用油纸仔细夹着的小本子。
他拿起那两个小本子,双手递了过去。
一个是深蓝色封皮、有些破边的“退伍军人证明书”,上面有爷爷的名字、部队番号和简单的信息;另一个是更小一些的、纸质发黄的“烈属证明”,上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