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就想…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。”
小陈和小赵也看向苏辰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一个逃荒的灾民少年,说自己会修车?
这年头,汽车可是稀罕物,别说修,很多人见都没见过几次。
曲主任没有立刻答应,她打量了苏辰几秒钟,又看了看敞着盖的吉普车,然后侧开一步,简单地说了一个字:“看。”
吉普车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从灾民队伍里走出的少年身上。
他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,虽然衣衫褴褛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尘土和疲惫,但身量颇高,肩背挺直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轮廓,若非是这逃荒的处境,收拾干净了,定然是个英俊的后生。
曲主任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更深沉的审视所取代。
一个逃荒的灾民,如此年轻,却声称会修车?
在这军管时期,敌特活动尚未肃清,任何不寻常的人和事,尤其是出现在进京要道上的,都值得警惕。
进京的灾民成千上万,多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,会修汽车这种“高级”技术的,凤毛麟角,更别提是这样年轻的。
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的怀疑却已悄然升起。
旁边的司机小陈和战士小劳,反应更为直接。
小陈是技术兵出身,深知修车的门道,看向苏辰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。
小劳则更加警惕,手下意识地又往腰间的枪套附近挪了挪,身体微微绷紧,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就连周围的灾民,也都诧异地看着苏辰,有人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,有人则纯粹是看热闹。
苏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尤其是曲主任那看似平静却暗含审视的目光,以及小劳细微的戒备动作。
他心中了然,这个年代,尤其是靠近京城的地方,警惕性高是常态。
但他并不慌张,怀里贴身藏着的那个油纸包,就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——那里面有能证明他身份和来历的东西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
哪里人?”
曲主任开口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报告同志,我叫苏辰,老家是东边鲁省的。”
苏辰回答得很干脆,也学着用上了“同志”这个称呼,虽然还有点生疏。
“苏辰……”曲主任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似乎在记忆里搜寻什么,但没什么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