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弯腰捡起女儿刚才因为扑向哥哥而掉在地上的纸袋,跟着进了屋。
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,桌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的碗筷,显然苏辰刚吃完早饭。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好闻的木头清香。
李蓉蓉一进屋,就挣脱哥哥的怀抱,迫不及待地献宝似的举起那个旧纸袋:“哥哥你看!
姥姥让我带给你的!
是炒花生和芝麻糖!
可香了!
我路上偷吃了一块,可好吃了!”
她说着,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
苏辰接过纸袋,打开看了看,里面是油纸包着的炒花生和几块芝麻糖,确实很香。
他笑道:“谢谢蓉蓉,也谢谢姥姥。
不过,哥哥也有东西给你和妈看。”
他拉着妹妹在桌旁坐下,徐云也放下简单的行李,坐到了对面。
她看着儿子,欲言又止。
苏辰知道母亲想问什么,他主动开口道:“妈,您和蓉蓉刚回来,院里的事,还有我的事,估计也听了一耳朵。
别急,我慢慢跟您说。”
他先简单说了买自行车的事,然后顿了顿,神色认真地说道:“妈,有件事,我得先跟您说。
我……我把轧钢厂的工作辞了。”
徐云虽然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儿子确认,心里还是猛地一沉,脸色也严肃起来。
她看着儿子,没有立刻发火或责怪,而是沉声问道:“为什么?
出什么事了?
跟人闹矛盾了?
还是厂里……”“妈,您别担心。”
苏辰握住母亲有些冰凉的手,语气平静而坚定,“不是厂里的事,也没跟人闹大矛盾。
是我自己不想干了。
开车是挺好的,但我觉得,那不是我想走的路。
而且,最近发生了一些事,让我觉得,是时候换种活法了。”
徐云看着儿子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迷茫,没有冲动后的后悔,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沉稳和自信。
这让她焦躁不安的心,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知子莫若母,她感觉得到,儿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,不是胡闹。
“那你……有什么打算?”
徐云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辞了铁饭碗,在这年头是需要巨大勇气的,也意味着未知的风险。
苏辰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笑了笑,松开母亲的手,起身走进了里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