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牙龈都渗出了血丝,硬生生将已经到了喉咙口的怒骂和扑上去的冲动,给憋了回去。
他知道,如果现在动手,易中海这个老狐狸肯定会借题发挥,把所有的错都推到自己头上。
易中海见许大茂虽然愤怒至极,但似乎被自己的“威严”和周围的目光“震慑”住了,没有立刻扑上来,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。
看来,自己这个一大爷的余威还在。
他脸色稍缓,但依旧板着,做出一副“苦口婆心”、“主持公道”的长辈模样,继续说道:“大茂啊,不是一大爷说你。
有什么矛盾,咱们关起门来,心平气和地解决。
你这样大喊大叫,拳打脚踢的,像什么样子?
影响大家休息不说,也解决不了问题嘛。
咱们大院,向来是文明大院,讲究团结互助,你这样,不是让外人看咱们笑话吗?”
他巧妙地将“个人矛盾”上升到了“影响大院声誉”、“破坏团结”的高度,试图用集体利益来绑架许大茂,也赢得围观群众的认同。
果然,他这番话一说,不少被吵醒、心里正不满的住户,尤其是那些年纪大些、讲究“脸面”的,纷纷点头附和:“一大爷说得对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”
“就是,大清早的,吵得人头疼。”
“许大茂,你也消停点,傻柱可能还没起呢。”
“都是邻居,闹成这样多难看。”
众人的附和声,让易中海更加自得,觉得自己牢牢掌控了局面和舆论。
他看向许大茂,语气“温和”但带着不容置疑:“大茂,你看,大家都这么说。
你先冷静冷静,把话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
要是傻柱真做错了,一大爷我给你做主。”
许大茂听着周围那些不明就里、只图清净的议论,看着易中海那副虚伪的嘴脸,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左冲右突,几乎要炸开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,他知道,光靠吼叫和踢门没用,他需要“证据”,需要“道理”,至少是表面上的道理,来争取舆论,至少不能让易中海把水搅浑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攥紧了手里的检查报告单,因为用力,手指关节都发出了轻微的“咔吧”声。
他不再看易中海,而是转向围观的众人,将那皱巴巴的纸单高高举起,声音嘶哑而悲愤地喊道:“各位大爷大妈,大哥大嫂,你们给评评理!
我许大茂,今天去医院做了检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