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怒气和怨怼,声音尖利:“高兴?
我高兴什么?
你们倒是把事情办了,苏辰走了,可谁记得我这个老婆子?
我今天在院里出了那么大的丑!
被贾张氏那个泼妇看笑话,被全院人指指点点!
我这老脸都丢尽了!
你们谁管我了?
谁替我说句话了?
她越说越气,指向站在易中海身边,一脸无措的一大妈:“还有你!
站那儿跟个木头似的!
没看见我换下来的裤子还在那儿放着吗?
又脏又臭!
还不赶紧拿去洗了!
想熏死我这个老太婆吗?”
一大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喷得一怔,脸上露出难色。
那裤子的味道……她光是想想就有些反胃。
而且丈夫腿伤需要照顾,家里一堆事……易中海皱了皱眉,心里对聋老太太在这种时候还摆谱、使唤自己老婆很是不满,但他城府深,知道现在不是得罪这老家伙的时候。
聋老太太年纪大,辈分高,虽然今天出了丑,但“老祖宗”的身份还在,关键时刻还能用来压人,尤其是拉拢傻柱那个备用养老工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不快,转头对一大妈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老太太年纪大了,今天受了委屈,身体也不舒服。
你去,帮老太太把裤子洗了,用热水,多打点肥皂。”
一大妈看着丈夫的眼神,又看看聋老太太那咄咄逼人的样子,知道拗不过,心里叹了口气,只能低声应了:“诶,我这就去。”
她走到屋角,屏住呼吸,用两根手指极其嫌弃地拈起那条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裤子,快步走了出去。
聋老太太见状,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,但依旧阴沉。
她重新坐下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还差不多……没一个让人省心的。”
秦淮茹见聋老太太发完火,易中海也看了过来,知道轮到自己了。
她抬起泪眼,看向易中海,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:“一大爷,苏辰走不走,现在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。
我……我被车间停了职,要半个月后才能回去,这半个月没有工资……家里……家里真的是一粒米都没了,棒梗今天又……唉,一大爷,您可得帮帮我,救救我们一家啊!”
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这次倒不全是装的,更多的是对眼前绝境的恐慌和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