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走到糖果柜台前,目光贪婪地扫过那些五颜六色的糖块。
有奶糖、水果糖、花生糖、酥糖……每一种看起来都那么诱人。
他又看向点心柜台,桃酥、鸡蛋糕、江米条、绿豆糕……香气仿佛隔着玻璃都能闻到。
“阿姨,”棒梗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,“我……我要买糖,还有点心。”
胖售货员这才放下手里的毛线,走过来,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:“要什么?
有票吗?
水果糖要糖票,点心要粮票。”
棒梗早就想好了说辞,他记得奶奶有时候买东西也会用钱,不一定全要票,尤其是那些不那么紧俏的,或者……多给点钱。
他松开一直紧握的手,将那卷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钱展开,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,递了过去,同时指着柜台:“阿姨,我就要那个,那个,还有那个……每样都来点。
我……我奶奶让我来买的,家里有客人。
钱……钱要是不够,我再给您。”
他故意多说了点,显得家里阔气。
胖售货员看到那一块钱,又看了看棒梗指的那几样相对便宜些的糖果和点心,心里算了算,确实不用票也能买,只是价格稍贵点。
她也没多想,这年头偶尔也有家里条件好的让孩子出来买东西。
她点点头,接过钱,转身去拿秤和包装纸。
看着售货员开始称重、包装,棒梗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满足和得意。
看,这么容易!
有了钱,什么都好说!
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,等买完这些,再去买点什么?
腊肉?
香肠?
还是那瓶看着就诱人的橘子罐头?
……四合院,贾家。
贾张氏在里屋仔细用肥皂水搓洗了好几遍手和脸,又把那身沾了秽物的旧衣服泡在盆里,倒了小半袋洗衣粉,恶狠狠地揉搓着,仿佛揉搓的是聋老太太那张老脸。
忙活完这些,她心里的憋屈和怒火总算稍微平息了一点,虽然损失了三块钱让她肉疼,但好歹落袋了两块。
她走到外屋,想看看棒梗回来没有。
这都快中午了,棒梗跑哪野去了?
早上挨了打,也不知道回家哭诉,真是没良心的。
“棒梗?
棒梗?”
贾张氏喊了两声,没人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