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璎珞一夜未眠。

她躺在床上，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嬴政离开时说的那句话，还有指尖残留的温度。她拼命想要将这些念头驱散，却发现越是抗拒，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。

第二日清晨，女官送来早膳，端木璎珞没有动筷。

女官又送来一套崭新的医家服饰，白色的长裙上用金线绣着医家标志性的药草图案。端木璎珞看着那套衣服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
“陛下说了，圣女若是不喜欢，可以换别的样式。”

端木璎珞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。

“放那里吧。”

女官退下后，她拿起那套衣服，手指轻轻抚过金线绣纹。这是医家最高规格的服饰，只有家主和圣女才有资格穿。

她穿上衣服，站在铜镜前，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，可那身白衣金线却衬得她多了几分清冷高贵的气质。

殿门打开，嬴政走了进来。

他看着端木璎珞身上的医家服饰，眼中闪过满意之色。

“这身衣服，很适合你。”

端木璎珞别过头去，没有理会。

嬴政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，端木璎珞侧身避开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嬴政收回手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
“还在闹脾气？朕已经下令释放了一半的医家弟子，剩下的只要你在阿房宫安分待着，就不会有事。”

端木璎珞咬着嘴唇，眼中满是恨意。

“你休想让我为你效力。”

嬴政摇了摇头。

“朕说过，不只要你的医术。不过朕给你时间考虑，不急。”

他转身朝殿外走去，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。

“朕要去禁军营地一趟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端木璎珞没有回应，直到殿门关闭，她才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迷茫。

禁军营地，校场之上。

两千具遗体整齐排列，白布覆盖，肃穆无声。这些都是沙丘之战中护驾牺牲的禁军将士。

嬴政站在遗体前方，身后是李信和禁军将领。赵高和六剑奴侍立两侧，护卫周全。

“为朕而死，朕不会忘记他们。”

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
“抚恤加倍，家属免征赋税三年。他们的名字，将载入大秦忠烈录，世代受香火供奉。”

李信单膝跪地，眼眶泛红。

“臣替将士们谢陛下隆恩。”

嬴政抬手，示意众人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