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要拿出五十二块,就跟剜肉一样疼。
贾张氏捂着心口,嘴里开始念叨。
“哎哟……这不要人命吗……这么多钱……抢钱啊……”
她眼神躲闪,就是不往秦淮茹那边看。
秦淮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知道婆婆的脾性,这钱指望婆婆主动掏,难。
她只能把哀求的目光投向旁边的一大爷易中海。
易中海手里捏着收费条,脸色也很沉重。
他叹口气,从自己怀里摸出个手绢包,打开,里面有几张零票,他数出三张一块的,递给秦淮茹。
“淮茹啊,我这儿……就剩这三块钱了,你先拿着,应应急。”
他一个八级工,工资是高,但他要维持自己“道德模范”的形象,平时接济秦淮茹家和其他人也不少,而且他自己没孩子,还得攒点养老钱,不可能毫无保留。
三块钱,对于五十二块的巨款来说,杯水车薪。
秦淮茹接过那三块钱,眼泪终于掉下来,她看向贾张氏,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。
“妈……棒梗可是您的亲孙子啊……他才这么小,要是不好好治,以后背上脖子上全是疤,像个怪物似的……他这辈子可就毁了,将来怎么说媳妇,怎么成家啊……妈,求求您了,救救棒梗吧!”
贾张氏最听不得“孙子”、“娶媳妇”这些话,尤其是“毁了一辈子”。
她看着平车上痛苦呻吟的棒梗,终究是心疼孙子占了上风。
她狠狠地一跺脚,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,颤抖着手,撩起自己外衣的下摆,又解开里面棉袄最下面的两颗扣子,从贴身缝在里衣上的一个小布包里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用手绢紧紧包着的小包。
她背过身,挡住其他人的视线,一层层打开手绢,露出里面一卷钱。
她手指哆嗦着,数出五张十元的“大团结”,又仔细看了看,确认是五张,然后飞快地把剩下的钱重新包好,塞回原处,扣好衣扣。
转过身,她把那五十块钱拍在秦淮茹手里,因为心疼,声音都带着狠劲。
“给!
这可是我的养老钱!棺材本!为了我大孙子,我掏了!”
秦淮茹刚要去接那三张一块的零钱,想凑齐五十二块,贾张氏却眼疾手快,一把将易中海给的那三块钱从秦淮茹手里抽走了两块钱回来,只留了一块钱在她手心,恶声恶气道。
“这一块添上!正好五十一!
那一块零头,你自己想办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