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说完这句话。陈凡等着她说完,但她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你不是要送我吗?”
陈凡笑了,跟上去。
两个人走出饭店,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萧容鱼站在门口,风吹起她的头发,她伸手拢了一下,露出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。
陈凡忽然想起柳如烟也戴珍珠耳钉。但柳如烟的珍珠是白的,圆润、克制、恰到好处。萧容鱼的是淡粉色的,像樱花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车开过来。陈凡拉开车门,萧容鱼坐进去。他跟着坐进去,这次没有故意坐得很近,而是留了一点距离。
车子驶入主路,车厢里很安静。萧容鱼靠着椅背,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很慢。陈凡以为她睡着了,但她忽然开口。
“我爸不知道今天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找你来站台的事。他不知道。”
陈凡转头看她。她还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着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会同意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他这个人,死要面子。宁愿公司倒闭,也不会去求别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萧容鱼睁开眼睛,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。
“我不是他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陈凡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,她忽然又说了一句。
“我妈走的时候,他跪在地上求她别走。她没回头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但陈凡注意到她的手指攥紧了裙角。
“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不求人了。”
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。
萧容鱼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陈凡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的事,谢谢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次。”她看着他,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,“谢谢你。”
陈凡靠在车门上,看着她。
“萧容鱼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不求人,但你求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萧容鱼没有回答。她站在台阶上,风吹起她的裙摆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意味着你比他勇敢。”陈凡说。
萧容鱼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笑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