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来接。”
“陈凡——”
“不来就算了。”
萧容鱼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几点?”她终于说了。
“七点。”
“地址。”
陈凡报了南山别墅的地址。萧容鱼“嗯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看着外面的天空,嘴角还挂着笑。他想,她挂电话的时候一定在咬牙。那种想骂人但不得不忍着的表情,应该很好看。
晚上七点,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别墅门口。
陈凡从窗户看到了,但他没有马上下去。他换了沈幼楚给他挑的那套藏青色西装,这次系了领带,系得比上次好一点,虽然还是有点歪,又在镜子前站了几秒,然后才下楼。
沈幼楚在厨房里探出头。“要出去?”
“嗯,有人请吃饭。”
“谁?”
“萧容鱼。”
沈幼楚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厨房。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。“早点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推门出去,走到车旁边,拉开后座的门。
萧容鱼坐在里面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下来,跟上次在宴会上的红色晚礼服完全不同。黑色让她显得更冷,更克制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
“你怎么坐后面?”陈凡弯腰看着她,“不是你来接我吗?”
“我来了,”萧容鱼的声音很平静,“上车。”
陈凡笑了,没有上车,而是绕到另一边,拉开她旁边的车门,坐进去。
两个人并排坐在后座。空间不小,但陈凡故意坐得很近,近到肩膀几乎挨着肩膀。萧容鱼没有挪开,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。
“开车。”她对司机说。
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。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。陈凡靠在椅背上,歪着头看她。
“你爸的公司,最近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行?”
萧容鱼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家的事了?”
“从你打电话求我开始。”
“我没有求你,”萧容鱼的声音冷了一度,“我说了,是合作。”
“好,合作,”陈凡笑了,“那合作方有什么要求?除了让我出席签约仪式,还要不要我上台讲两句?要不要我举个牌子,上面写着‘我支持宏达集团’?”
萧容鱼没有笑。但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在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