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她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,“法人是有法律责任的。不是随便写谁的名字都可以。”
“我知道啊,”陈凡笑了,“所以我才写你的名字。你要是把我的钱卷走了,我就报警抓你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她做了一件陈凡没料到的事,她把笔帽盖上了。
很平静地、慢慢地把笔帽拧上,放进口袋里。然后她合上笔记本,双手交叠放在上面,看着陈凡。
“陈先生,”她说,“您刚才问我,有没有熟悉的会计师推荐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认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,合作了六年,专业能力在行业内排前三。”
“那你给我推荐一下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你确定?”
“陈先生,您就不怕我推荐的会计师,跟我的律师费有利益勾连?把您的钱卷走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。她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看着陈凡,等他的回答。
陈凡看着她抱胸的姿势,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。她在保护自己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不确定他下一步会做什么。
他忽然想试探一下这条线的弹性。
他站起来,走到她旁边,双手撑在她椅子的扶手上,弯下腰,把她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间。他的脸离她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,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,很长,微微卷翘,像两把小扇子。
“柳律师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你会吗?”
柳如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椅背,下巴微微抬起,眼睛直视着他。没有躲闪,没有慌乱。
“不会。”她的声音很稳,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钉子。
陈凡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,像是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,坚硬、冰冷、不退让。但她的呼吸频率似乎比正常快了一点。
陈凡忽然笑了。他直起身,退后一步,把空间还给她。
“那就好,”他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你推荐的人,我信。”
柳如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她低下头,把笔记本翻开到刚才写的那一页,撕下一张纸条,写了一行字和电话号码,推到陈凡面前。
“这是郑女士的联系方式,”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调子,但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您可以直接联系她。”
陈凡拿起纸条看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