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秋楠见苏辰已经进来了,也不好再赶他出去,只好跟了进来,脸上却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快步走到自己床边,手忙脚乱地将床上几件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好的衣服——尤其是一件颜色鲜艳的碎花衬裤——飞快地卷起来,塞到了叠好的被子底下,动作迅捷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苏辰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,背着手,在房间里“参观”起来,目光扫过书桌上的课本,又看向窗外。
“秋楠姐,你这宿舍真干净,比我们乡下强多了。
就你一个人住?”
“嗯,本来还有一个护士,去年结婚搬去家属院了。
厂里一直没安排新人进来,就暂时我一个人。”
丁秋楠一边回答,一边赶紧拿起自己的搪瓷缸,走到墙角的热水瓶旁,给他倒水。
暖水瓶有些旧了,倒水时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苏辰走到书桌旁,随手翻了翻上面堆着的课本。
都是高中的数理化,还有语文和政治,书页有些旧了,但保存得很好,上面用清秀的字迹做了不少笔记。
“秋楠姐,你还看高中课本?
想考大学?”
苏辰拿起一本数学书,好奇地问。
丁秋楠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即恢复平静,将倒满水的缸子递给他:“嗯,以前……想过。
不过现在在厂里工作,也就看看,当复习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苏辰听出了一丝隐藏得很好的遗憾和不甘。
“厂里不让你考?”
苏辰接过缸子,喝了一口水。
水是温的,带着一点铁锈味。
丁秋楠沉默了一下,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,厂里说医务科人手紧,我又是骨干,不同意我开介绍信去报名。
而且……我家里成分有点……不太好,政审估计也难过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苏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他知道原剧情里,丁秋楠似乎一直有大学梦,但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实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困境中依然努力保持体面和追求的女孩,脱口而出:“秋楠姐,你要是真想考,我帮你想想办法!
不就是个介绍信吗?
我……我在城里认识点人,说不定能帮上忙!”
这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言不惭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