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里都下班了呀。
吃饭的地方……这个点,厂外那条街的小饭馆估计都关门了。
住宿的话,得往前走两条街,有个国营旅社,不过价格不便宜,还要介绍信。”
她顿了顿,好奇地问:“小同志,你是哪儿的?
来轧钢厂办啥事?”
苏辰立刻答道:“我是南台公社张家屯大队的,我们公社跟机修厂搞工农互助,送来一批废铁,请轧钢厂帮忙加工成农具。
我是跟着来……嗯,算是督工的吧。
结果刚到,带我的领导有事走了,也没安排我吃住,我这正发愁呢。”
“南台公社?”
秦淮茹眼睛一亮,语气亲近了不少,“哎呀,你是南台公社的?
我老家是红星公社的,跟你们南台公社挨着!”
“真的?
那太巧了!”
苏辰也露出“惊喜”的表情,“红星公社我知道,秦家屯那边吧?”
他故意提到秦家屯。
我就是秦家屯的!”
秦淮茹更高兴了,手电光都晃了晃,“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到半个老乡!
小同志,你叫啥名?
张家屯哪家的?”
“我叫苏辰。
我爷爷是村里的木匠,叫陆汉生。”
苏辰说道,心里暗想,攀老乡是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。
“陆汉生……陆木匠?”
秦淮茹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一拍手,“哎呀!
我想起来了!
是不是手艺特好,还会雕花的那个陆老爷子?
我小时候在我姥爷家好像还见过他打的家具呢!
我姥爷是张家屯卖豆腐的张六福,你认识不?”
张六福?
苏辰脑子里快速搜索前身的记忆,好像……是有这么个卖豆腐的老头,前几年去世了。
他连忙点头:“认识认识!
张六福老爷子,卖豆腐一绝!
原来你是他外孙女啊!
这……这可真是巧了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秦淮茹笑靥如花,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越发显得明亮动人,“按辈分算……我姥爷跟你爷爷好像是一辈的?
那我得叫你……小表舅?”
她说到“小表舅”三个字,自己都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,觉得有点滑稽。
眼前这少年,看着比她弟弟也大不了多少。
苏辰连忙摆手:“可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