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伴,正好!”
丁秋楠看着苏辰伸出的、因为干活而有些粗糙但很干净的手,犹豫了不到一秒,便将空着的手递了过去。
苏辰握住那只微凉细腻的手,稍微用力,另一只手托了一下她的胳膊,轻松地将她拉上了车斗。
丁秋楠上了车,在车斗里找了个相对干净、靠着驾驶楼后挡板的位置坐下,将药箱放在身边。
苏辰也凑了过去,挨着她不远坐下。
鼻尖似乎能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、淡淡的肥皂清香,混在铁锈味里,格外清晰。
他心里美滋滋地猜测:她是不是……对我也有点好感?
不然为啥特意上这辆车?
难道我的魅力这么大?
实际上,丁秋楠选择这辆车,原因很简单。
另一辆卡车上都是男同志,虽然都是一个厂的,但被十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,实在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相比之下,苏辰年纪小,看起来单纯,之前聊天虽然有点跳脱但不算讨厌,还帮她解过“燃眉之急”,和他相处更放松一些。
而且,这趟回城路不短,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,总比一个人闷着强。
至于那点模糊的好感……或许有,但此刻她自己恐怕也说不清。
下午四点半左右,一切准备就绪。
两辆解放牌大卡车发动引擎,发出隆隆的轰鸣,缓缓驶离了喧嚣渐息的打麦场。
刘一水从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窗户探出身子,向送行的张铁柱和社员们挥手,声音洪亮地做着最后的承诺:“张队长,社员同志们,请回吧!
我们一定加班加点,尽快把农具做好送回来!
绝不耽误夏收!”
崔大可站在张铁柱身后,强打精神,举起手臂,带头喊着口号:“欢送工人老大哥!
一路顺风!”
然而,这口号声零零落落,远不如上午欢迎时那般整齐响亮,透着一股子敷衍和疲沓。
崔大可自己喊得也是有气无力,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,比哭还难看。
看着卡车扬起尘土,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土路尽头,崔大可脸上的假笑瞬间垮掉,眼神变得阴郁无比。
他默默地转过身,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独自一人,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朝着公社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回到空旷冷清的食堂后院,他径直走到猪舍旁。
木栅栏里,那头名叫“小壮”的大肥猪,正哼哧哼哧地用鼻子拱着食槽里的残渣,对主人的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