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都会如实记录下来。
到时候稿子发出去,再想改,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这话软中带硬,暗含威胁。
意思是,你今天要是只顾自己,不顾农民兄弟,那我就把你写进报道里,到时候上级领导看了,你怎么交代?
刘一水心里咯噔一下。
市宣传科的人,笔杆子厉害,而且通常路子也广,真得罪了,随便写点东西,就够他喝一壶的。
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科长,就是他们厂长,也不敢轻易开罪宣传口的人。
他看了一眼那堆废铁,又看了看目光灼灼的牛干事和面露期待的张铁柱,再瞥了一眼旁边那个眼神清亮、似乎“无意”中提出这个绝妙主意的农村少年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一头猪,和得罪宣传科干事、可能影响政治评价,孰轻孰重?
更何况,真把这堆废铁打成农具送出去,虽然科室损失了点“外快”,但在牛干事笔下,这可就成了他刘一水领导有力、灵活务实、真心实意帮助农民兄弟的典型事迹了!
说不定还能在领导面前露脸!
想到这里,刘一水瞬间变脸,刚才的为难一扫而空,换上一副恍然大悟、从善如流的表情:“哎呀!
你看我,这脑子,就是没转过弯来!
还是牛干事站得高,看得远!
这位小同志也提醒得好!
没错,这些废铁,与其拉回去卖那三瓜两枣,不如就地取材,为农民兄弟解决实际困难!
这才真正体现了我们工人老大哥的价值嘛!”
他转身,对着已经收拾好工具、准备上车的工人们喊道:“同志们!
先别急着上车!
有个新任务!
大家辛苦一下,加个班,利用这些废旧材料,给咱们农民兄弟打制一批农具!
锄头、铁耙、镰刀,有什么打什么!
这是光荣的政治任务!”
工人们面面相觑,有些愕然。
这都要走了,怎么又突然加了任务?
还是打农具这种纯体力活?
但科长发话了,而且市里的干事还在旁边看着,谁也不敢有意见。
只能纷纷下车,重新打开工具箱,搬下那堆废旧钢板和边角料,找来公社提供的铁砧、大锤,叮叮当当干了起来。
张铁柱看着那堆即将变成农具的废铁,心里乐开了花。
这堆铁,可比一头猪值钱多了!
而且,操作空间也大。
等农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