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说：“挺好的。山水集团查封之后，我就在招待所待着，哪儿也没去。”

刘长生点点头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
高小琴摇摇头：“不委屈。比起赵瑞龙那些人，我已经很幸运了。刘老，我今天来，是想跟您说一件事。”

刘长生问：“什么事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赵瑞龙的那个笔记本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
刘长生眼神一闪：“记得。他说被王康的人抢走了。”

高小琴摇头：“被抢走的那个是假的。真的还在他手里。”

刘长生眉头一皱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赵小帅被抓之前，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他说他哥留了一手，真的笔记本藏在赵立春京城的老宅里。钥匙在他手里，只有他能打开。”
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赵小帅现在在看守所，他的话可信吗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我觉得可信。赵瑞龙那个人，谁都不信。他连王康都防着，怎么可能把真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让人抢？”

刘长生点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个笔记本里，都有什么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赵瑞龙这些年的所有账目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跟谁做的生意，送了谁多少钱，办了什么事，全都记着。那个东西要是拿到手，汉东至少还有一半人要倒霉。”

刘长生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：“一半人？这么多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刘老，您在汉东这么多年，应该知道赵瑞龙的能量。他爸当了那么多年省委书记，他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，关系网遍布全省。从省里到市里，从市里到县里，到处都是他的人。这些人拿了他的钱，替他办了事，都记在那个本子上。”

刘长生转过身：“赵小帅把钥匙给你了？”

高小琴摇头：“没有。他说钥匙在他手里，只有他本人才能打开那个保险柜。”

刘长生问：“那他告诉你这些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高小琴说：“他想跟您做交易。用笔记本，换他一条命。”
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，走回沙发前坐下：“小琴，你觉得这个交易，能做吗？”

高小琴想了想：“刘老，我觉得能做。赵小帅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他跟他哥不一样。他一直在国外，国内的事参与得不多。真要判，也判不了太重。用他一条命，换那个笔记本，值。”

刘长生点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但是，我不能跟他做交易。”

高小琴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
刘长生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