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长生放下茶杯,眉头微微皱起:“马国强?他现在在哪儿?”
小周说:“在京城。据说是去看赵立春。但我们的人打听到,他来之前,跟几个以前在汉东的老同事都见过面,包括现在已经调到外省的一些人。”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。赵立春虽然退下来了,但他在汉东经营了那么多年,门生故吏遍布全省。这些人现在虽然分散在各处,但关键时刻,还是能拧成一股绳。他看向小周:“马国强去见赵立春,肯定不是单纯叙旧。你派人盯着,看他见了赵立春之后,还去了哪儿,见了谁。”
小周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刘长生又叫住他:“还有,祁同伟那边,最近怎么样?”
小周回头:“祁厅长最近很老实。上班下班,开会批文件,没跟什么不正常的人接触。就是昨天下午,他去找了高育良的夫人吴老师,待了大概一个小时。”
刘长生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小周走后,刘长生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祁同伟去找吴老师,是念旧情,还是去打听消息?不管是什么,都说明他还没完全从高育良的阴影里走出来。这个人,还得盯着。
上午十点,刘长生正在批文件,电话响了。他拿起电话,那边传来沙瑞金的声音。
“刘老,高育良的事,上级已经定了。开除党籍,开除公职,移送司法机关处理。”沙瑞金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他的问题,比我们想象的严重。那些钱,除了转到高小凤账户的,还有一些被他的亲戚朋友拿走了。总数加起来,将近五千万。”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:“五千万?他自己拿的?”
沙瑞金说:“他坚持说那些钱不是他个人拿的,都是用在项目上了。但问题是没有正规手续,也拿不出项目记录。按照规矩,这就是贪污。”
刘长生叹了口气:“他这个人,就是太自信了。总觉得自己的事自己能摆平,结果越摆越乱。”
沙瑞金说:“刘老,上级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高育良的案子办得漂亮,他们很满意。但是——”
刘长生问:“但是什么?”
沙瑞金说:“但是他们也说了,汉东的事,不能光靠您一个人。得把班子配齐,把队伍带好,不能老是一出事就让您来擦屁股。”
刘长生笑了:“这话说得对。我一把老骨头了,还能擦几年?”
沙瑞金也笑了:“刘老,您可别这么说。上级的意思是,让您多带带年轻人。把经验传下去。”
刘长生说:“行。我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