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脸色铁青:“吴老师,你……”
吴老师说:“我说错了吗?你自己想想,这些年,你提拔了多少人?祁同伟、陈清泉、刘建新……哪一个不是你的学生?哪一个不是你的亲信?你以为这是培养干部,其实你在搞小圈子。”
高育良跌坐在沙发上,说不出话。
吴老师看着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育良,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眼看着你从一个学者变成一个官僚,从一个清官变成一个贪官。我心里难受啊。”
高育良抬起头:“吴老师,我没有贪。那些钱,真的没有进我的口袋。”
吴老师摇头:“钱进了你弟弟的小姨子手里,跟进了你的口袋有什么区别?育良,你别自欺欺人了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很久: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吴老师擦擦眼泪:“刘长生不是说了吗?让你自己去向组织交代。该说的说清楚,该退的退干净。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高育良苦笑:“宽大处理?我做了这么多事,还能宽大处理?”
吴老师说:“你不去试试,怎么知道?”
高育良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:“吴老师,你让我想想。”
吴老师点点头:“你想吧。但是别想太久。刘长生那个人,说到做到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高育良又瘫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这一夜,高育良没有回家。他就在办公室里坐着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窗外的月亮从东边升起来,慢慢爬到正中间,又慢慢落下去。
他想了很多。想自己这些年在汉东做的事,想自己提拔的那些人,想自己经手的那些钱。有些事,他觉得自己做得对;有些事,他觉得自己做得不对。但不管对还是不对,现在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他该怎么办?
天快亮的时候,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你帮我约一下刘长生。我要见他。”
电话那头,小周的声音很平静:“高书记,刘老说了,您要见他的话,随时都可以。今天上午九点,他在办公室等您。”
高育良愣了一下:“他……他知道我会打电话?”
小周说:“刘老说,您会想通的。”
挂了电话,高育良苦笑了一下。刘长生啊刘长生,你什么都知道,什么都算到了。我高育良在你面前,就像个透明人。
上午九点,高育良准时出现在刘长生办公室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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