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树立说：“我们已经取到了。现在的问题是，除了这些条子，还有没有别的？”

刘建新犹豫了一下：“还有……还有银行转账记录。每一笔钱转出去之后，最终去了哪里，我都有记录。”

张树立眼神一闪：“在哪儿？”

刘建新说：“也在老家。跟条子放在一起。”

张树立站起来：“你等着。”

他走出审讯室，给赵东来打了个电话。赵东来正在外面办事，接到电话之后，立刻带人去了京郊。

下午四点，赵东来回来了。手里又多了一个铁盒子，比之前那个还大。

他走进张树立的办公室，把盒子放在桌上：“张局，找到了。里面全是银行转账记录。”

张树立打开盒子，一页一页地翻。越翻脸色越难看。

这些记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，高育良批出去的那些钱，经过几次转账之后，最终大部分都进了几个私人账户。而这些私人账户的主人，有的是高育良的亲戚，有的是他以前的学生，还有几个是汉东大学政法学院的教授。

张树立拿起电话，拨了刘长生的号码：“刘老，有新发现。”刘长生问：“什么发现？”张树立说：“那些条子上的钱，最终都进了私人账户。有高育良的亲戚，有他的学生，还有汉东大学的人。”
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金额呢？”张树立说：“加起来，三千万出头。”

刘长生说：“好。证据收好。继续审，看刘建新还知道什么。”

张树立说：“明白。”

挂了电话，刘长生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阳光。三千万。高育良，你这些年，到底拿了多少？

晚上，刘长生在招待所里吃饭。刘萍端着汤进来：“爷爷，喝汤。”

刘长生接过汤：“丫头，今天上课怎么样？”刘萍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挺好的。老师讲得很好，我都听懂了。”

刘长生笑了：“那就好。好好学。”

刘萍犹豫了一下：“爷爷，我听说您今天见了高育良？”刘长生点头：“见了。”刘萍问：“他是不是有问题？”

刘长生看着她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刘萍说：“招待所的人都在传。说高育良可能要出事。”

刘长生放下碗：“丫头，这些事你不要管。好好上你的学。”

刘萍低下头：“爷爷，我不是想管。我就是担心您。”

刘长生拍拍她的手：“担心我什么？”刘萍说：“高育良那么大的官，他的事肯定很复杂。我怕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