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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墨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那破旧的长途巴士给颠散架了。
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已经耗去了他大半精力,紧接着又换上这辆喘着粗气、仿佛随时会解体的老式巴士,在黑龙省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继续颠簸了上百公里。
车窗外的景色从平坦的农田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,最后没入一眼望不到边的原始林海。时值深秋,长白山麓已是层林尽染,但更多的是一种北方特有的、带着些许苍凉的深褐色调。
“快到了。”
坐在旁边的严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里也带着疲惫。
这位内力深厚的老者此刻看上去也风尘仆仆。
张墨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把脸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。透过蒙尘的玻璃,他能看到远处连绵山脉的轮廓,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沉默而威严。
严真之前说那一千块报酬“不多”,他现在可算是深切体会到了。
这趟差事,光是赶路就扒掉人一层皮。
巴士最终在一个极其简陋的、连个像样站牌都没有的路边停下,卷起一片尘土。
张墨和严真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,冷冽的空气瞬间灌入肺腑,让他精神微微一振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饥饿感和疲惫感。
举目四望,这里与其说是一个“驻地”,不如说是一个依托着几排低矮平房形成的小小聚居点,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紧紧包围,一条颠簸的土路是唯一与外界联系的通道。
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,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操练口号声。
“这地方,可真够偏的。”
张墨忍不住感叹,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气中。
严真紧了紧身上的外套,解释道。
“这里离边境线不到三十公里,环境是艰苦些。
但任务紧急,上头指名点姓需要我们这类人的协助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了些声音。
“是一伙胆大包天的犯罪分子,在倒卖国宝,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,但性质极其恶劣。
他们手里有枪,行踪又飘忽不定,本地警方和驻守部队盯了很久,这次终于锁定了他们可能交易的时间和大致地点。
因为涉及超常规的侦查和可能的需要,所以才向我们研究所求援。你要知道,在这种偏远基层,大家对特异功能这种东西,既好奇,又抱有很大的期望。”
正说着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轰鸣声和飞扬的尘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