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也纷纷掏出身上带着的各种票据:半斤豆票、一张粉丝票、两张澡票、甚至还有几张工业券的零头……苏辰来者不拒,根据对方给的票据价值和需求,将鱼一一“送”出。
鲫鱼给票少的,鲤鱼草鱼给票多或者有稀缺票的。
韩春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心里对苏辰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不仅钓鱼厉害,这为人处事,也太机灵了!
苏辰一边换,一边留意着。
当那个工人又用一张难得的“一斤肉票”换走一条大鲤鱼时,苏辰心里乐开了花。
肉票!
这可比鱼票更难弄!
母亲昨天还在为买肉发愁呢。
忙活了差不多一小时,带来的鱼送出去了大半。
苏辰面前,只剩下两条三四斤的草鱼和五六条半大的鲫鱼。
各种票据却收了一小叠,塞满了口袋。
他粗略算了算,有五六斤粮票,两张肥皂票,一张豆票,两张粉丝票,三张澡票,一些零碎的副食券,以及最珍贵的那张一斤肉票。
收获远超预期。
“春明,这条草鱼,还有这五斤粮票,你拿着。”
苏辰将一条草鱼和五斤全国粮票塞到还在发愣的韩春明手里。
“啊?
不行不行!
这鱼是你钓的,票也是你的,我不能要!”
韩春明像被烫到一样,连忙推辞,小脸涨得通红。
“拿着!”
苏辰按住他的手,认真地说,“咱们是同学,看你家困难,我能帮一点是一点。
这鱼给你妈补补身子,粮票贴补家用。
别推了,再推我生气了!
以后你再还我,行不?”
韩春明看着苏辰真诚的眼睛,又看看手里沉甸甸的鱼和粮票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他用力点点头,把鱼和票紧紧抱在怀里,声音有些哽咽:“苏辰……谢谢!
这情我记一辈子!
以后我一定还你!”
“行了,赶紧回去吧,别冻着。”
苏辰拍拍他的肩膀,自己把剩下的鱼用草绳串好,票据小心收好,拎着鱼竿,哼着小曲,迎着午后的寒风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苏辰提着一条用草绳穿着的肥硕草鱼和几条鲫鱼,在冰场边的人群里踮着脚寻找。
很快,他看到了大哥张东。
张东穿着深蓝色的棉袄,没戴帽子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,正和几个同学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