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妈,你们快回屋吧,外头冷!”
张大海看着父母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飘动,心里发酸。
“没事,送送你们。”
张振华摆摆手,看着儿子儿媳和三个孙子,眼神不舍。
奶奶张陈氏更是拉着苏辰的手不放:“苏辰啊,放假了就回来,奶奶给你做好吃的。
在城里好好听爹妈的话,好好读书,别惹祸……”“奶奶,我记住了。
您和爷爷保重身体,等我放假就回来。
以后我挣钱了,把您和爷爷,还有叔叔姑姑都接到四九城去,给您们养老,给叔和姑找工作!”
这是他真心实意的想法。
“哈哈哈,好,好!
我孙子有志气!
奶奶等着!”
张陈氏被逗笑了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
一家人都被苏辰“豪言壮语”逗笑,冲淡了不少离愁。
再三告别后,张大海一家上了马车。
刘明远一挥鞭子,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积雪的道路,朝着屯子外驶去。
苏辰回头,看着在寒风中久久站立、不断挥手的爷爷奶奶、叔叔婶婶、姑姑姑父和堂兄弟姐妹们,看着那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屯子轮廓,心里也涌起浓浓的不舍。
这个给了他穿越后第一份温暖和归属感的地方,他一定会再回来,而且,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。
马车颠簸,抵达抚松县汽车站,又转乘长途汽车,一路摇晃,终于在下午时分抵达了白山市。
相比县里和屯子,市里总算有了点“城市”的样子,但依旧简陋。
他们直奔火车站。
春节刚过,火车站里人山人海,拥挤不堪。
扛着大包小裹的旅客,拖家带口的农民,穿着工装、拎着人造革皮包的工人干部……各种气味、声音混杂在一起。
广播里不断播报着车次信息,声音嘈杂。
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维持着秩序。
苏辰看到,有些货车车厢被临时改成了客运“棚车”,没有窗户,只有铁栅栏门,里面挤满了人,条件极其艰苦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棚车”,无取暖、无厕所、不供应饮食,只在春运运力最紧张时临时调用。
幸好,张大海托关系买到了卧铺票。
虽然只是硬卧,但在这个时代,已经是相当好的待遇了。
他们一家五口,正好在一个隔间里,上下铺。
挤过混乱的站台,找到车厢和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