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头上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。
“……那老林子深处,苔藓厚得能埋人!
我跟你们说,找参啊,就得看‘兆头’。
鸟雀惊飞不对劲,兽踪突然断了,或者哪片草长得特别旺,底下说不定就有好东西!
不过现在年头不好,近处的好参苗都快被挖绝了,得往更深的没人的老林子里钻……”女眷们则在另一间屋里,围着炕桌,一边唠嗑一边飞快地包着饺子。
白白胖胖的饺子在盖帘上摆了一圈又一圈。
苏辰把鱼交给母亲,洗了手,蹭到爷爷和父亲他们那屋,爬到炕沿边坐下,装作听热闹。
实际上,他对小姑父说的“挖参”很感兴趣。
长白山人参,在后世可是天价,现在虽然也珍贵,但山里还有,而且小姑父这样的老把式还能找到。
“小姑父,人参真的会跑吗?
我听人说,看到人参得赶紧用红绳拴住,不然它就钻土里跑了。”
苏辰适时地插嘴,问出了这个流传甚广的传说。
大人们听了都笑起来。
刘明远也笑了,喝了口酒,解释道:“苏辰啊,那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,当不得真。
人参是植物,根扎在土里,哪能自己跑?
不过这个说法,也有它的道理。”
他放下酒杯,比划着:“这人参啊,长在深山老林,年头越久,模样越像人,有头有脚有身子。
挖参是个细发活,讲究‘抬参’,得用竹签、鹿骨针一点点把泥土剔开,不能伤一根须子。
有时候,你看着露头的地方不大,但下面的根须能蔓延出去老远,挖着挖着,发现主根在另一边,好像‘跑’了似的。
还有啊,野山参生长环境苛刻,今年长在这儿,可能因为山洪、野兽或者别的什么原因,明年旁边又发出新苗,看起来也像‘挪了窝’。”
“那系红绳呢?”
苏辰追问。
“红绳啊,一是图个吉利,红色喜庆,避邪。
二来,也是做个标记。
老林子里树高草密,你做了记号,下次来或者叫同伴来,好找。
三嘛,”刘明远压低声音,带着点神秘,“老辈子人说,人参有灵,用红绳系住,是表示尊敬,告诉山神和参灵,咱们是诚心求取,不是强夺。
挖完了,还要把参籽埋回原处,磕个头,算是谢山神赐参,也求个以后还能找到。”
原来如此。
苏辰点点头,这些民间智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