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李副官满头大汗地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包。
“小姐!
药抓回来了!
保密局的人在药铺外盘问,被卑职带人缴了械,捆了扔在一边了!
药铺掌柜听说事关傅长官性命,不敢怠慢,立刻配齐了药!”
李副官将药包递给傅冬梅。
傅冬梅接过药包,看向苏辰:“苏先生,接下来该如何?”
苏辰放下空碗,擦了擦嘴,站起身:“按寻常方法,三碗水煎成一碗,文火慢熬,不可急躁。
熬好后,趁热给傅长官服下即可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傅冬梅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药到,病除。”
苏辰只说了四个字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傅冬梅不再多问,亲自拿着药包,带着贴身丫鬟,去了小厨房熬药。
白景琦、李景海等人不放心,也跟了过去。
约翰医生虽然不信,但也好奇地跟去,想看看这“毒药”到底长什么样。
又过了半个多时辰,一股极其古怪的、混合着腥、苦、涩,甚至带着一丝辛辣刺鼻气味的药味,从小厨房方向飘了过来,弥漫在整个正厅。
那味道,让人闻之欲呕,眉头紧皱。
药终于熬好了。
傅冬梅亲自端着一个白瓷碗,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。
碗中是大半碗黑如墨汁、粘稠如膏、散发着令人作呕气味的药汤。
看到这碗“毒药”,厅内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。
就连白景琦,闻着那味道,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。
李景海等人更是连连摇头,叹息不止。
约翰医生捏着鼻子,连连说“不可思议”、“这简直是毒药”。
傅冬梅端着药碗的手,微微有些发抖。
她看着碗中那令人望而生畏的药汁,又看看床上依旧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父亲,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。
最终,她一咬牙,对苏辰道:“苏先生,这药……真能喝?”
“喂下去,十分钟内,傅长官必醒。”
苏辰语气依旧平静。
傅冬梅不再犹豫,走到床边,在丫鬟的帮助下,小心翼翼地用调羹,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,轻轻吹了吹,然后撬开父亲紧闭的牙关,将药汁慢慢喂了进去。
傅长官虽然昏迷,但吞咽反射还在,药汁顺利流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