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青,面前跪着几个噤若寒蝉的仆役。
他粗暴地挥手赶走他们,然后对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吩咐:“去,让厨房弄几个菜,烫壶酒来!
妈的,气死老子了!”
管家连忙应声下去。
他又看到,在东厢房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里,秦淮茹被反绑着双手,扔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嘴里塞着布团,正惊恐地瞪着大眼睛,眼泪无声地流下。
她父亲秦钢则被关在隔壁柴房,身上有伤,蜷缩在角落里。
苏辰默默记下这些位置。
不久,一个穿着绸缎长衫、油头粉面、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打着哈欠从另一间厢房走出来,走到前厅,对杨老爷道:“爹,听说您今天得了个俏丫头?
在哪呢?
让我瞧瞧?”
正是杨老爷的独子,杨少爷。
杨老爷正在气头上,闻言更是火冒三丈,抓起桌上的茶碗就砸了过去:“瞧什么瞧!
滚回你房里去!
不成器的东西!
整天就知道女人!
人参没了!
老子十几根金条没了!
你还有心思想女人?
茶碗砸在杨少爷脚边,摔得粉碎,吓得他一哆嗦,不敢再问,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间,嘴里还不住地低声咒骂:“老不死的!
自己没本事看住参,拿我撒什么气!
有本事找你二叔去啊!
妈的,等那丫头弄进来,看我不……”苏辰在暗处“看”着这父子反目的一幕,心中只觉可笑。
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观察得差不多了,苏辰眼中寒光一闪。
为民除害,就在今夜。
他悄无声息地离开竹林,绕到杨家宅院的侧面。
这里围墙相对低矮,且靠近后院。
他身形轻盈一跃,手在墙头一搭,便如同狸猫般翻了过去,落地无声。
后院寂静,只有一间厢房还亮着灯,传出女子低低的啜泣声,是秦淮茹。
苏辰没有立刻去救人。
他先来到前院与后院之间的月亮门附近,这里堆放了一些杂物,是个隐蔽的角落。
他从洞天中取出那支三八大盖,检查了一下枪栓和子弹,然后拉开枪栓,子弹上膛。
关上保险,提在手中。
他如同暗夜中的猎手,悄无声息地穿过月亮门,来到前院。
杨少爷的房间就在前院东厢,离饭厅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