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行了,别嚷嚷了,我还得赶早去东门李老爷家帮厨呢,今儿个有喜宴,耽误了工夫你赔啊?”
说完,似乎是不耐烦再听阎埠贵哭诉,何大清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,朝着院外走去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
“你……何大清!
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
我那花是……是……”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,想要辩解,可何大清已经走远了。
院里其他被吵醒的邻居,有的开门探头看了两眼,见是阎埠贵丢了几盆花,大多撇撇嘴,又关上门回去睡回笼觉了。
这年头,丢东西太常见了,只要不是丢粮食丢钱,谁有那闲心管你丢几盆花?
阎埠贵孤立无援地站在前院,看着原本摆满花盆、如今空空如也的角落,欲哭无泪,只能自己在那里捶胸顿足,低声咒骂那个“天杀的贼”。
苏辰在屋里听得真切,忍不住摇了摇头,心中却没有多少波澜。
阎埠贵爱算计,贪小便宜,拿公家东西贴补自家是常事,那几盆花怎么来的,院里人心里都有数。
如今丢了,除了他自己,还真没几个人真心替他难过。
何大清那番话,虽然刻薄,却也道出了部分实情。
粥熬好了,药也温好了。
苏辰盛了一碗棒子面粥,稠稠的,散发着粮食朴素的香气。
他端着粥碗,小心翼翼地走进里屋。
刚一进门,他就愣住了,随即涌上心头的,是难以言喻的惊喜!
只见炕上,病了多日、一直昏昏沉沉的苏小雅,此刻竟然自己靠着墙壁坐了起来!
虽然依旧面色苍白,嘴唇干裂,瘦弱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旧棉袄里显得空空荡荡,但那双原本因为高烧而浑浊无神的大眼睛,此刻却恢复了些许神采,正有些茫然地看向门口,似乎在努力辨认进来的人。
“小雅!
你……你能自己坐起来了?”
苏辰快走两步来到炕边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。
他将粥碗放在旁边一个破旧的木凳上,连忙拿过枕头,小心地垫在妹妹背后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“感觉怎么样?
头还晕吗?
身上还疼不疼?”
苏小雅看着哥哥,眼神渐渐聚焦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但清晰的声音:“哥……我……我好像……好点了……就是没力气……饿……”能清晰表达感觉,知道饿,这说明意识完全清醒了!
高热退了!
苏辰心中一块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