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走到炕边,伸手试了试妹妹额头的温度,依旧滚烫,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,昏睡中的眉头也不再紧紧皱着。
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,检查了一下妹妹的手脚,又搭了搭脉。
脉象依旧细数虚弱,但似乎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。
“方爷爷,您别急。”
苏辰收回手,替妹妹掖好被角,转身安慰老方叔,“妹妹的病情,眼下最要紧的是清除体内邪热痰浊,把高烧退下去,保住性命。
方掌柜开的药,正是对症的。
只要按时服药,把体内的邪毒清除干净,热度退了,人清醒过来,就算成功了一大半。
至于温养气血、固本培元,并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人参虽好,也并非唯一选择。
城外山里,未必没有机缘。
就算暂时找不到,我们也可以先用其他温和的食补药膳慢慢调理,总比干等着强。”
他的语气沉稳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让慌乱的老方叔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可是……山里危险,你又没经验……”老方叔依旧担忧。
“方爷爷,您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苏辰打断他,“今天您也累了一天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
妹妹这里有我守着。
等我给她煎好药,服下之后,再看情况。
人参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老方叔看着苏辰那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眼神,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:“唉……你这孩子,从小就倔……好吧,方爷爷听你的。
药我来煎吧,你忙了一天了,歇会儿。”
“不用,方爷爷,煎药我懂一些,火候时间都有讲究,我来就行。
您快回去休息,明天说不定还要麻烦您呢。”
苏辰婉拒了老方叔的好意,他需要一个人待着,研究心口的小瓶,而且煎药的过程,正好可以掩护。
好说歹说,终于将忧心忡忡的老方叔劝了回去。
关上房门,插好门闩,苏辰这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他将药包里的药材一一检查,确认无误,尤其是自己添加的那二钱苍术,也单独包好在里面。
然后找出那个黑乎乎、被烟熏得看不出原色的药罐,刷洗干净,加了水,放在屋角那个小小的、用几块砖头搭成的简易灶台上。
点燃柴火,看着火苗舔舐着药罐底部,苏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一边看着火,一边将心神沉入体内,再次“内视”心口那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