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不再多说,率先朝着那间黑漆漆的厢房,放轻脚步,猫着腰走了过去。
白洁见状,也立刻有样学样,屏住呼吸,踮着脚尖,像只准备偷鱼的小猫,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。
厢房的门没锁,轻轻一推就开了,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,满是灰尘,显然很久没人用了。
苏辰闪身进去,白洁也连忙挤了进来,反手将门虚掩上,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从门缝和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以及隔壁大厅透过墙壁和门板传来的、模糊了许多的灯光与人声。
“嘘——”苏辰将食指竖在唇边,示意白洁绝对不要出声。
白洁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,用力点头,大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,既有做“坏事”的紧张,也有偷听秘密的兴奋。
两人刚在门后墙边蹲好,隔壁大厅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过来,比在门外廊下听得更真切。
“……杨副局长,你们保密局做事,未免太霸道了些!”
白景琦的声音依旧带着怒意,但似乎比刚才稍微克制了一点,“封禁药材,于理不合,于情不容。
这件事,白某必定会向傅长官陈情!”
“白七爷,”杨副局长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,“您要陈情,是您的自由。
不过,杨某也最后奉劝您一句,此事,绝非简单的商业纠纷,更非您能置喙。
其中的水,深得很。
您白家固然树大根深,但在某些力量面前,也不过是蝼蚁罢了。
好言相劝,到此为止。
您好自为之,杨某告辞。”
接着,是椅子移动的声音,脚步声,以及方海英勉强维持礼节的声音:“杨副局长慢走。”
然后,便是杨副局长带着手下离开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前院方向。
大厅里安静了片刻。
“欺人太甚!”
白景琦低吼一声,似乎又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东家息怒。”
方海英的声音响起,带着忧虑,“这杨某人,是保密局里有名的笑面虎,心狠手辣。
他今日亲自前来,态度又如此强硬,恐怕……所图非小。”
“所图?
他们图什么?”
白景琦怒气未消,“封了那些药材,对他们有什么好处?
难道真是为了抓红党?”
“东家,”方海英的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凝重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