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些耐寒的花木,此刻只剩下枯枝。
正房大厅的门紧闭着,但里面透出明亮的灯光,隐约还有人声传来。
白洁熟门熟路地领着苏辰朝大厅走去,一边小声说:“七爷爷和方掌柜肯定在说保密局封药的事,咱们直接过去。”
两人刚走到离大厅还有几步远的廊下,还没跨上台阶,里面激烈的争吵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一个中气十足、带着明显怒意的苍老声音,正是白景琦:“……简直是无法无天!
你们保密局的手也伸得太长了!
药材是治病救人的东西,你们说封就封?
还不让老百姓抓药?
老百姓病了怎么办?
等死吗?
杨副局长,我告诉你,你们这么干,比当年东洋人搞物资统制还要歹毒!
东洋人封的是军需,你们封的是救命的药!”
这声音如同洪钟,震得窗纸似乎都在嗡嗡作响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愤怒。
紧接着,是方海英那较为沉稳,但同样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:“杨副局长,方某行医多年,深知药材关乎性命。
贵局封禁的药材,多是治疗风寒时疫的常用药。
眼下时近寒冬,正是此类疾病高发之时。
你们将药材封存,无异于断了无数病患的生路。
倘若因此延误病情,闹出人命,这个责任,谁来承担?
是你们保密局,还是剿总?”
苏辰在门外听得心中凛然。
白景琦果然名不虚传,火爆脾气,敢指着保密局副局长的鼻子骂比东洋人还歹毒。
方掌柜也是据理力争,直指要害。
“责任?”
一个阴鸷、带着金属摩擦般涩感的中年男声响起,不紧不慢,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傲慢,这应该就是那位保密局的杨副局长了,“白七爷,方掌柜,言重了。
封禁药材,乃是剿总和保密局共同议定,是为了北平城治安,为了党国大业着想。
近来市面上出现不少伪劣药材,吃死了人,民怨沸腾。
我们此举,正是为了肃清市场,保障老百姓的用药安全。
再者,如今红党猖獗,无孔不入,谁能保证这些药材流通环节,没有被匪谍利用,夹带私货,甚至配制害人之物?
封禁排查,正是防患于未然。
白七爷身为药行商会会长,理应体谅上峰苦衷,效忠党国,为总裁分忧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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