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丝极难察觉的、奇怪的笃定？

难道他真有什么依仗？

还是少年人特有的盲目自信？

不过，无论如何，这份心性，值得一帮。

方海英放下已经拿起的诊箱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温和了许多：“苏小兄弟，寻参之事，艰险异常，切不可莽撞。

你既有此心，老夫便再多说一句。

你妹妹之病，需老参温养，乃固本培元之需，确实紧要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然后继续说道：“这样吧，你那药方，先按方抓药，稳住病情。

人参须之事……老夫回百草厅后，可向东家禀明情况。

东家仁厚，或可酌情赐下几根参须，以全济世之心。

只是，东家事务繁忙，能否得见，又是否应允，老夫不敢保证。

你……可先做两手准备。”

“方掌柜，您……您真的愿意帮忙向东家求取参须？”

老方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在他眼里，百草厅的掌柜已经是了不得的人物，能请动他亲自来诊病开方，已经是天大的面子。

如今方掌柜竟然还要亲自向东家白七爷求取珍贵的人参须，这简直是……简直是菩萨再世啊！

他看向方海英的眼神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。

“方掌柜，您真是活菩萨！

我……我代小力和小雅，给您磕头了！”

老方叔说着，又要作揖下拜。

“方爷爷！”

苏辰却上前一步，扶住了老方叔。

他没有看方掌柜，而是对老方叔，也像是对方掌柜说道，语气清晰而坚定：“方掌柜今日能来为小雅诊治，又慷慨允诺去百草厅免费抓药，此恩已重于泰山。

人参之事，太过贵重，且是方掌柜要去劳烦东家，这人情太大了。

我们兄妹二人，实在承受不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方海英，目光坦然：“方掌柜，您的好意，苏辰心领了。

但人情债，最难还。

况且，救妹妹是我的责任，不该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劳烦他人。

易大爷那里的人参要不来，是我与他无缘。

我想，天无绝人之路，总还有别的法子。”

苏辰这番话，说得不卑不亢，既表达了对帮助的感激，也清晰表明了不愿过度依赖、不愿欠下难以偿还人情的态度。

尤其是那句“人情债，最难还”，更是意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