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神不再有以往那种面对秦淮茹时的躲闪、热切或憨厚，而是平静得有些瘆人，仿佛能穿透那层精心伪装的皮囊，直视内里的算计。

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一慌，递信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缩，强笑道：“柱子，你看这事儿闹得……都怪我，没把京茹看好，白让你忙活一场，还空欢喜……你看看信吧，这丫头，真是……”何雨柱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伸出手，接过了那封信。

秦淮茹暗暗松了口气，只要他接了信，看了信，这事儿就算按她预想的流程走了。

接下来，她只需要再好好安慰他几句，表示一下同情和歉意，说不定还能……然而，她的算盘还没打完，就见何雨柱两根手指捏着那薄薄的信纸，看也没看，双臂一错——“刺啦——！”

清晰而刺耳的撕裂声，在寂静的中院里骤然响起。

那封信，在秦淮茹愕然瞪大的双眼前，被何雨柱面无表情地、从中间生生撕成了两半。
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何雨柱将撕成两半的信纸叠在一起，再次对折，然后双手握住，交错用力——“刺啦——！

刺啦——！”

又是几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
那封信在他手中变成了四片，八片，十六片……最终化作一把纷纷扬扬的白色碎片，如同雪片般，从他指间飘落，洒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。

何雨柱拍了拍手，仿佛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
他抬眼，最后一次看向已经彻底呆住、脸色阵红阵白的秦淮茹，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更像是一种彻底的漠然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迈开步子，朝着自己那间位于正房的屋子走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房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将秦淮茹和那一地碎纸片，彻底隔绝在外。

秦淮茹站在原地，足足愣了有十几秒钟。

寒风吹过，卷起地上几片碎纸，打着旋儿。

她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不是冷的，是心底蓦然窜起的一股凉气。

何雨柱刚才那眼神，那动作……平静，却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疏离和……厌恶？

不，不可能，傻柱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？

他一定是太生气，太失望了，对，一定是这样！

秦京茹这事办得不地道，傻柱有气也是应该的……她心里乱糟糟地给自己找着理由，蹲下身，手有些发抖地去捡拾那些碎纸片。

不能让人看见，尤其是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