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紧紧锁定着二楼那扇窗户——窗台上,那盆兰草依旧静静地摆在那里,在月光下只是一个模糊的黑影。
楼里没有灯光,整条街都沉浸在睡梦中,似乎一切正常。
但谢婉莹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她仔细观察着街道两侧,查看是否有可疑的车辆停留,是否有窗户后不自然的反光,是否有蹲守的人影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大约十几分钟,周围依旧寂静,只有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咽。
难道……是自己多虑了?
这个点还没暴露?
谢婉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。
她咬了咬牙,准备按照预定暗号上前接头。
然而,就在她刚要抬步的瞬间,小腹处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、剧烈的绞痛!
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肚子里搅动!
她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佝偻下去,差点跪倒在地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,就着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按着小腹的手——手掌下面,原本干燥的粗布衣襟,此刻正迅速被一股温热的、粘稠的液体浸透,在深色布料上晕开一大片更深的、近乎黑色的痕迹!
伤口崩裂了!
而且出血量不小!
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袭来,让她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连忙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按住伤口,背靠着灶台冰冷的砖石,才没有软倒下去。
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、后背涌出,瞬间打湿了内衣。
该死的!
偏偏在这个时候!
谢婉莹心中又急又恨。
任务就在眼前,可能近在咫尺的安全点和联络人,可能获取关键情报和电台的机会……难道就要因为这可恶的伤口而放弃?
不!
不能放弃!
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尖锐的痛楚让她精神勉强一振。
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之前准备好的、用来紧急包扎的布条,也顾不得是否干净,胡乱地、用力地缠在腰腹间,试图压迫止血。
每动一下,都疼得她浑身颤抖。
做完这些,她已经气喘吁吁,几乎虚脱。
但她仍旧扶着墙壁,艰难地直起身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栋小楼,准备做最后的尝试——她必须确认一下!
就在这时,一直隐身跟在不远处、将谢婉莹的惨状尽收眼底的苏辰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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