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默了几秒钟，似乎在权衡，又似乎在组织语言，然后，清晰而低声地说道：“我叫谢婉莹，这是我的真名。

我是……军统的人。

这次来四九城，是奉命执行一项特殊任务，具体内容，恕我不能透露。

军统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
苏辰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思索：“军统？

好像……听人提过一嘴，说是南边光头……蒋委员长手下，很厉害的一个衙门？

专门抓人、杀人的？”

他故意说得粗浅甚至带点贬义，观察着谢婉莹的反应。

谢婉莹并未因他的“无知”而轻视，反而耐心解释道：“不全对。

军统的全称是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，我们主要负责对日情报工作、敌后行动、制裁汉奸，也参与一些正面战场的特殊任务。

简单说，就是在鬼子占领区，跟鬼子、跟汉奸斗。”

苏辰“恍然”地点点头，随即脸上露出“原来如此”又混合着“果然如此”的复杂表情，他像是被这个身份触动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追问道：“所以，你是……上面派下来的大人物？

特派员？”

谢婉莹没有否认，只是强调：“我的任务很重要，也很危险。

昨晚那些汉奸，还有全城的搜查，都是冲着我来的。

林大夫，你救了我，收留我，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。

但我的身份，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

如果你现在让我离开，我绝不怪你。”

她没有直接回答“是”或“不是”，但“特派员”三个字，已然默认。

苏辰却像是没听到她后半句关于风险的话，反而顺着自己的思路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某种跃跃欲试的表情，他往前倾了倾身体，压低声音：“特派员……听起来就很厉害。

那你们……是不是专门找像你这样身手好、有胆识的人加入？

比如……我这样的？”

他指了指自己，眼神里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、对神秘领域的向往和试探。

谢婉莹心中一动。

她本就存了考察乃至争取苏辰的心思，此刻见他主动问起，哪里肯放过机会？

她立刻点头，语气变得郑重而充满诱惑力：“当然！

军统求贤若渴，尤其需要像林大夫你这样，有特殊技能、胆大心细、又心怀家国的有志之士！

你的医术，你的机敏，你的胆识，都是我们急需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