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——”布帘被麻子汉奸一把扯开,里间的情景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。
空荡荡的手术床,墙角堆着的几个空药篓,一个敞着门、里面空空如也的旧柜子,还有一把旧藤椅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物。
地上干干净净,连点灰尘都像是刚扫过的。
麻子汉奸探头进去,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了一圈,还特意走到手术床边,弯腰看了看床底——只有几个蜘蛛网。
他又拉开那个空柜子的门,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。
他皱了皱眉,似乎有些不甘心,用脚踢了踢墙角的药篓,里面滚出几个干瘪的葫芦。
“队长,里面屁都没有,就些破烂。”
麻子回头对外面喊道,语气带着失望。
他想象中的血迹、药瓶、可疑物品,一样都没看到。
谢婉莹紧贴着墙壁,屏住呼吸,尽量将自己缩在布帘掀开后的阴影死角里。
她能听到汉鞋近在咫尺的呼吸声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劣质烟草和汗馊混合的味道。
只要他再往前走一步,或者侧一下头,就可能发现她!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中的手术刀再次握紧,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。
好在,那麻子汉奸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个角落,或者说,昏暗的光线和粗糙的搜查让他忽略了这里。
他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出去,布帘在他身后晃动了几下,重新垂下,隔开了里外。
谢婉莹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,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湿透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她靠着墙壁,缓缓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,手中的手术刀“当啷”一声轻响,掉在了地上,她也无力去捡。
得救了……暂时。
但紧接着,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。
里屋的东西呢?
那些明显的外科器械和西药呢?
她明明记得昨晚还在!
就算苏辰收起来了,能收得这么干净?
一点痕迹不留?
而且,刚才苏辰阻止她,是早就知道里面是空的?
他怎么办到的?
难道……他真的是和汉奸一伙的?
刚才的搜查只是在演戏?
可如果是演戏,汉奸为什么搜得那么敷衍,又那么轻易就离开了?
逻辑上讲不通。
可如果不是,眼前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?
谢婉莹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,对苏辰的怀疑和感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