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”李初十的声音平稳,但微微发颤的尾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,“从现场痕迹看,属下认为……是偶然。”
“哦?”
崔九宝抬起眼皮,那双三角眼里寒光一闪,“说说理由。”
李初十咽了口唾沫,尽量让自己的分析听起来条理清晰:“第一,若是军统安排的后手,理应在更早的时候接应,不会等到‘青鸾’受伤逃窜、被我们的人逼到绝境时才出手。
第二,那人用的全是冷兵器,手法干净利落,咱们五个弟兄,四个死于刀下,都是一击毙命。
军统行动队虽然也擅长近身格杀,但更习惯用枪——昨晚那个据点被端时,他们抵抗用的可都是枪。”
他顿了顿,偷眼看了看崔九宝的脸色,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,才继续道:“第三,老五……是活活吓死的。
属下检查过尸体,身上没有外伤,瞳孔放大,屎尿失禁,这是极度恐惧所致。
什么样的人,能在短短几十秒内连杀四人,还能把一个大活人吓破胆?
这绝不是普通军统特工的手段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响声,每一声都敲在众人心头。
崔九宝沉默了半晌,忽然冷笑一声:“继续说。”
“是。”
李初十腰弯得更低了些,“属下推测,这第三人应该具备几个特点:身手极好,力气极大,是冷兵器方面的高手。
而且……他对咱们侦缉队,或者对皇军,有深仇大恨。
否则不会下手如此狠辣,连个全尸都不留。”
“仇恨?”
崔九宝咀嚼着这两个字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对!”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连忙接话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“队长,李副队长分析得在理!
那狗杂种肯定是跟咱们有仇!
说不定是以前剿匪时漏网的余孽,或者是……”“或者是什么?”
崔九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汉子被看得一哆嗦,话卡在喉咙里,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另一个瘦高个见状,赶紧凑上前道:“队长,依我看,这人就是走了狗屎运,碰巧撞见咱们追捕‘青鸾’。
他以为自己是什么侠客,想来个英雄救美!
呸!
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年月,什么地界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“王哥说得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