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了!”
李初十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汇报:“队长,现场勘查过了。
除了咱们弟兄和那个女特派员,肯定还有第三个人!
而且是个高手!
四个弟兄死于利刃,伤口干净利落,都是一击毙命,老五身上没伤,纯是吓破了胆。
还原现场来看,这个人……像是突然出现的,女特派员当时已经受伤无力反抗。
我们追着血迹到了另一个胡同口,发现了……黄包车的痕迹,很新,但再往前就断了。”
“黄包车?”
崔九宝眼神一凝。
“对。
还有,女特派员腹部中枪,子弹取出来了,但伤口需要处理。
这么重的伤,她不可能自己跑远,更不可能自己取子弹包扎。
所以,这个救她的人,要么有安全的藏身点,要么……懂医术,能处理外伤!”
李初十分析道。
崔九宝眯起了眼睛,眼中寒光闪烁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“属下已经下令,第一,彻查昨晚案发前后,所有在附近出现过的黄包车和车夫!
第二,严查全城所有医院、诊所、药铺,尤其是私人诊所和游方郎中,重点排查有无接收枪伤患者,或者大量购买外伤药品、纱布的人!
第三,对南城那片,昨晚搜查过的区域,进行二次梳理,特别是独门独院、容易藏人的地方!”
李初十连忙说出自己的部署。
崔九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,但依旧阴沉:“嗯,就按你说的办!
再加一条,给那些黑市上倒腾药品的蛇头发话,谁有外伤药特别是西药的消息,立刻上报,重赏!
还有,给我盯紧了火车站、汽车站,所有出城的路口,加双岗!
我就不信,她一个受伤的女人,还能飞了不成!”
侦缉队那间阴冷潮湿的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。
崔九宝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。
他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,烫到了手指才猛地一抖,将烟蒂狠狠摁进满是烟头的黄铜烟灰缸里。
“第三个人……”崔九宝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李副队长,你说说看,这人究竟是那娘们事先安排的后手,还是……碰巧撞上的?”
办公室里站着七八个人,都是侦缉队里的小头目。
此刻所有人都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